逢玉

如夏花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15

15


道路坎坷不平,Porsche从摇晃中醒来,毡布掀开条缝隙,清凉的风涌入,吹散燥热。天还是黑的,他撑起胳膊,眯着眼睛分辨路标。

 

Kinn在身边熟睡,衬衫压成咸菜,颧骨一片发红的淤青,像某种鹦鹉脸上的腮红,有点天真的孩子气。

 

梦中也皱着眉。

 

一只手伸过来,抚平紧皱的眉心,Porsche轻轻拍了拍少爷脸皮,低声道:“醒醒,车要停了,我们得快点下去。”

 

“这是哪儿?”Kinn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坐起身,解开胸前紧绷的扣子,抬手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们跳车,还不到三小时。


“Khlong Toei一带,具体位置还不知道。”Porsche以前也没来过这边,但听说过一些传闻,孔堤港,暹罗湾东南亚线路的一个工业港口,亦是曼谷最大的贫民窟,容载近十万人。“你身上定位还在吗,能不能联系上Arm他们?”

 

少爷们出门,身上都会携带定位设备,从车到手机,饰品,安保做到极致。

 

Kinn看了他一眼,显然什么都没有了。

 

Porsche有点想笑,这家伙自尊心真的好强。


车快停的时候两人跳了下去,躲进路边窄巷里。司机从驾驶位窗户探出脸,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以为是疲累产生的幻觉,打了个哈欠,找位置靠边停车。

 

屋宇低矮绵延,一片灰暗破败感。集市上人慢慢多了起来,路边摊贩忙碌着,准备一天的生计。


几个袒胸纹身的男人在边缘游晃,刚从夜场出来,满脸酒气,一看就是本地帮派的小混混,眼神瞟过来,上下打量。

 

他们还是参加宴会的装扮,正装皮鞋,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差把肥羊两个字刻在脸上。

 

“你还有钱吗?”Porsche问,补充了句:“现金,Arm他们找过来之前,最好别用卡,容易暴露。”

 

Kinn:“......”

 

黑帮少爷平时不是刷卡,就是支票,要么汇款,现金钞票基本是见不得光的交易,铝合金箱装;Porsche更不用说,他连门都出不了,执行任务时也没时间花钱消费。


简而言之,现在是两个穷鬼,吃饭喝水都成问题。

 

区别是Porsche已经习惯了,而Kinn从没有这么窘迫过。

 

他拆掉袖扣,摘下右手的红宝石戒指,递给Porsche,问道:“你想干什么?”

 

“换钱,在这等着我。”

 

保时捷脱掉马甲,黑衬衫解成深v,吊儿郎当地走过去,散了几根烟,点了火,叼着烟闲聊:“你们收不收珠宝?”


“什么样的?”领头那人估摸着有一百七八十斤,被酒精和大麻刺激得充血的眼睛转了转,只有一个人......黑吃黑可比五五分利润高。

 

“袖扣,戒指这些,我拐了个小少爷,没钱开房,收的话给你们分一半,怎么样?”他笑眯眯的,躲过进攻的拳头,反手一扯,一个抬腿膝撞干脆利落,皮鞋踩在对方因眩晕跪下的肩膀上,黑洞洞枪口抵着男人额头,吐了口烟,“我今天刚杀了三个人,你可以成为第四个。”


他拨开保险,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崇尚暴力的人往往也会屈从于暴力,在帮派底层尤甚。横的怕不要命的,混混们退后一步,嘀咕了几句,从他手里拿走一只袖扣,估价后换好了钱交给他,再取走另一只。


不受阳光照射的黑暗森林里,枪比脸重要。

 

远远有一伙人,在翻找货车,似乎在搜查什么。扫了这边一眼,没认出Porsche。

 

本家的保镖们可以直接解雇了,来的还没敌人快。保时捷没时间清点金额,塞进西裤口袋,抓着少爷往小巷深处跑。

 

这应该是片红灯区,沿路开满了廉价情人酒店,艳俗红粉色灯光,墙壁刷成明亮的黄色或蓝色,窗户栏杆上晒着轻薄暴露的女式内衣。刚刚收工的流莺们趴在楼上抽烟,对他俩招了招手。

 

Kinn侧过脸,很认真问:“去开房吗?”

 

“?”

 

我说这么多话,就听到这几个字了是吗?

 

躲起来比在外面晃荡安全,他们找醉汉换了外套和帽子,乔装打扮,拐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柜台上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涂着艳丽丹蔻,看到他眼睛一亮。

 

保时捷递出几张钞票,挑起个在酒吧里无往不利的笑容,说忘记带证件了,这片地界本来就属于灰色,没那么严格的规则,老板娘也没为难他们,“双人房吗?”

 

白皙贵气的男人接话:“大床房。”

 

Porsche抬肘撞了他一下。

 

老板娘的眼神已经从欣赏转为了赞赏,从柜台里拿出一盒水性润滑,递给Porsche,把他当成了top,“要好好对你男朋友哦。”

 

少爷表情立马变得很微妙,绷起脸,想反驳又没开口。保时捷憋着笑,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温柔的,拿了房卡上楼,低层建筑没有电梯,楼梯间狭窄逼仄,木头扶手被来来去去的客人们磨得发亮,灯光黯淡迷离,像海面漂浮的湿润的月色。

 

他看着两人在台阶上模糊晕开的倒影,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那个台风天,不过是两个月前,自己险些失手谋杀了第一家族的继承人;而现在他们牵着手,走进了廉价的、赤裸的、晾晒人性欲望的空间。

 

尽管有重重因素叠加,依然充满了宿命般的荒诞感。


「我们提着灯笼,杀死了上帝。」

 

他们是情人吗?抑或是别的关系。


无从得知。

 

到洗澡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问题。热水供应不稳定,莲蓬里水流时大时小,漫过青色纹身,脖颈,锁骨,手臂,胸膛,腰......每一寸线条都美得令阿芙洛狄忒心生嫉妒,撩动他人。

 

Porsche擦着头发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从窗帘缝隙透出微光,房间墙壁刷着浅绿背景色,贴着几张很复古的艺术画,苍白的床褥,地毯花色俗气,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


Kinn半躺在床背,低头把玩着床头柜上的色情小卡,灯光从眉骨上打下来,阴影深邃,皮肤莹莹,昂贵得无以复加。

 

他抬眸,看着半裸的青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惯有的上位者语境:“过来。”

 

Porsche慢吞吞地,趿着一次性拖鞋,坐到另一边,背对着Kinn,手撑在身侧,两只脚划水一样晃来晃去。他们有些安静,却并不沉闷,柔软的物质在空气中流动,如羞涩的睡莲花苞。

 

一只手揽上他腰腹。然后Kinn整个人从背后贴上来,脸埋进他颈窝里。

 

保时捷背部僵硬了一瞬,又软下来,搭在那只手上,无意识转动着戒指,轻声道:“那些人还不知道走没走,要想办法联系上Pete他们......你以前,都是这样的生活吗?”

 

他第一次真实意识到,Kinn所说的,所有人都想杀了他。

 

“很多,已经习惯了。”Kinn随口报了一串名字,积怨太多,数不胜数。这些机密的名单,像讨论明星八卦一样,泄露给了怀中人。

 

Porsche很显然不了解,只是关心Kinn——这个存在本身的感受:“这些东西,能给你带来什么乐趣吗,征服世界之类的梦想。”


中二时期,小男生们多多少少会幻想过,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基本上没有。”


大多数时间只有沉重的责任而已,Tankhun不管事,Kim不着家,如果Kinn撑不住,本家的荣誉也就不复存在了。


至于梦想,Kinn仔细想了想,已经毫无印象了,“小时候好像喜欢唱歌吧,希望当一个歌手;但是现在有一个新的想法,我想真正接手家族。”

 

如果自由可以衡量,那一定是子弹的射程之内。

 

“这是可以说的吗,不怕我去告密?”Porsche挠了挠他掌心,见识过这位少爷多疑的样子,这等造反言论听到了随时会被鲨头。

 

Kinn轻笑了声,“你呢,没发生这些之前,想去做什么?”

 

“我想在海边开一个小酒馆,睡到自然醒,酒水种类根据每天心情来,听喝酒的人讲故事。”Porsche摊了摊手,“我没钱,所以只是梦想而已,还欠了很多债,实际上可能会去当模特,或者下海卖身吧。”

 

Porsche抬起胳膊,右手腕上有一圈金色手环,刻着家族花纹,黄金在蜜色皮肤上流动,一种惊人的昳丽。

 

“死扣,我想摘掉它。”他自嘲地笑笑,有些低落,“其实现在跟卖身也差不多。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长相吗?”

 

Kinn的反应,应该已经知道了,没有掩盖的意义。

 

“你长的很像一个人,她后来失踪了。现在还不确定你们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Kinn握住他的手,呼吸有点重,“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味道变了。”

 

那份检测报告。

 

长期使用S-O-SS类药物,会造成身份不可逆的转化。经历一晚上的枪战和逃亡,肾上腺素飙升,这个进程似乎被加速运行,提前爆发了。

 

Porsche捂住后颈,自暴自弃地倒进Kinn怀里,像埋进沙子的鸵鸟。


半湿的头发被抓住抬起,少爷的眼神很有攻击性,又带点蛊惑,戒指在他嘴唇上摩挲,有什么比亲自催熟的果实被别人摘取,更让上位者暴怒。


“这么好的报复的机会,别错过了。”


TBC


保时捷:睡不睡问题都很大......你这么孝顺你daddy知道吗


情场无父子(bushi)一些快被遗忘的强A改造


孔堤区,曼谷最大的贫民窟,世界排名第七,住着接近十万人,让人想起香港九龙城寨


一个有病病的小彩蛋:关于唱歌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14

14


陌生的指尖压在唇边,超过社交关系的,进攻的距离。


Porsche往后仰了仰,挑起单侧眉峰,以眼神询问。

 

“不好意思。”vegas收回手,笑了笑,薄而长的黑眸带了点歉意,“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看起来像是吃了很辣的东西,嘴巴都红了。我喜欢辣口的食物,很刺激。”


比如保时捷。

 

是吗,那下次你来吃。

 

俩人脑回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雷到,Porsche咳了一声,揉揉鼻子,他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语气有些许不自然:“一些鱼露,是有点辣,我不太擅长。”

 

“有时候偏离习惯,一点不擅长的东西,会带来很多快乐。”vegas文质彬彬,若不是他的血缘,简直看不出黑帮少爷的影子。

 

Porsche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从小浸淫在明争暗斗的环境,这群人的脑袋瓜构造不同常人,Porsche不想多生事端,对派系争斗亦无感,跟vegas碰了碰杯,回道:“不擅长很容易搞砸,结果不如人意,不过,能遵从内心,可能也是一种浪漫吧。即使别人无法理解。”

 

杯子在唇边沾了下,酒却没喝,随手放回了吧台。

 

“害怕我在酒里放东西吗?”Vegas托腮,目光从酒杯移到Porsche脸上,带点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想跟你喝一杯而已,每次参加这种葬礼,都会觉得,卑微或者伟大,逃不过死亡的命运。Kinn这次应该能分走不少东西,已逝之人的馈赠。”

 

家族之间是盟友,亦是竞争对手,以Kinn的手段,不会错过如此绝佳的拓展势力的机会。无论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平时很忙吗,每次都无所事事,公司这么会倒闭吧。”Porsche对少爷的日常工作其实不太了解,每次看到Kinn都昂首阔步,一副酷炫狂拽的样子。他不自觉询问,潜意识中向着模糊的领域前进。

 

喜欢这种情绪,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细枝末节镌刻着在意。

 

“或许比较忙吧,需要发泄压力,以前每周家里都能看到不同的床伴。”

 

“真浪荡啊。”保时捷啧了一声,心里记上一笔,望着这位疑似情敌,终于把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说起来,你是不是暗恋Kinn,什么都知道。”

 

“......”

 

咔嚓,是面具裂开的声音。

 

Vegas茶里茶气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吃了个苍蝇,苍蝇还长着Kinn的脸,呲着牙笑。

 

“我们是兄弟。”说这话的时候,vegas喉咙肌肉很用力,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德国骨科,你们都没刷到过吗。”提起这个,Porsche还挺怀念自己的手机,互联网时代在这个破地方断网,堪比戒断反应。“开个玩笑,你应该是直的吧。”

 

你们家再不出几个直男,不用政府出面,直接三代而无了,弘扬真善美。

 

“最近喜欢皮肤黑一点,高挑的,男女无所谓。”

 

“好的,知道了。”保时捷扶着耳麦,应该有人在叫他过去,错身而过时拍了拍vegas肩膀,给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眨眼,“我朋友里有体育生,不仅晒的健康,还喜欢穿白袜子,vegas少爷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

 

他施施然走人,没塞好的衬衫露出一点衣边,随着腰线起伏。

 

Vegas盯着他背影,把那杯没动的酒一饮而尽。

 

 

Kinn确实一直都没回来。刚提上裤子就被抓去开会了。

 

少爷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抵着下巴,很mifia的姿态,高贵而从容。他有些心不在焉,想的还是刚刚匆忙的情事,Porsche的主动与放纵;表现在脸上,就变成了高深莫测,对谈判兴致缺缺的样子。

 

对面的人以为他对条款不满意,停下来,询问道:“Kinn少爷,您这边是什么想法呢,对于接下来的合作。”

 

“苏伊士运河到马六甲的线路,我要供货优先权,先给我这边,剩下的才能分出去。”Kinn转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目光幽深,瞳孔中一星灯光,如荒野上猎食者荧亮的杀机。


“我知道你们帮Sombuntana做了很多事情,要求并不算严苛,不是吗?”

 

“但还有其他人——”

 

“独裁者,一个就够了。”

 

密闭的会议室门开了又关,换了三拨人,Kinn揉了揉额角,想想父亲庞大的势力,喝了杯咖啡又继续下去。


若以前的所有努力是为了家族,现在则增加了一点更私人、更柔软的因素。


他的玫瑰,他的Malena.

 

时间到了十二点钟,宴会接近尾声,雍容华贵的夫人小姐们先一步离去,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Porsche站在人群之后,手背在身后,安静得像所有保镖一样,眼神冷肃而警觉。


江先生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早早离开了,本来要带他一起,因为太久没跟Tankhun见面,大少爷拉着他不放手,最后决定让他陪着一起回去。


三少爷开着超跑,车队缓缓驶出酒店,灯光蜿蜒如光河。

 

“快点快点,送我回去,我的汗毛在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大少爷被害妄想不是一天两天,Pete在驾驶位开车,跟Arm一起回头哄雇主。

 

保时捷握住他乱挥的手腕,在后背抚了抚。

 

Tankhun忽然抬头,专注地凝视了他半分钟,搞得Porsche满头雾水,问道:“怎么了?”

 

“Porsche,我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把脸埋到黑皮保镖肩膀,嘤嘤哭起来。

 

“没事的,很快就到家了,你今天为什么出来了,还有Kim少爷,平时不是不参加这类活动的吗?”疯子和放荡不羁的朋克青年,离经叛道刻进每一根头发丝里,一年能凑到一起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Tankhun撇撇嘴,“Kinn说今天能见到你。”

 

Porsche眉眼弯弯,尽管遇到了很多不堪,但大少爷对他却还有一些慰藉的温暖。

 

凌晨的街道幽静昏暗,路灯一盏一盏掩映在树叶间,照出长长短短的影子。车辆稀少,速度也快了很多,前半段没有任何异常,正在众人放松时,异变突生。斜刺里一辆越野撞过来,卡在车侧,刮出刺耳的金属声,Pete猛打了圈方向盘。


大少爷额头撞在车门上,听到声响,像是被唤醒了被绑架的回忆,抱着肩膀尖叫发抖。


Porsche把他按进自己怀里,摸到枪,一推一拨,竖在脸侧,目光紧紧盯着车窗外。除了重装越野,还跟着几辆摩托车,大灯打开,在黑夜里横冲直撞。

 

肇事者似乎发现撞错了目标,副驾上的男人摇了摇头,车头一拐,直奔前方去了。

 

前面,是Kinn。

 

这伙人明显就是冲着Kinn去的,只是因为Tankhun这辆车比较像,才错误暴露了。

 

Porsche扶着耳麦,焦急呼叫:“Big!Ken!右后方五点钟,注意那辆车,有人袭击!”

 

耳机里剧烈的打斗声,呼呼破风,不知道是不是掉到了地上,一下没声音了。

 

妈的。

 

“Pete,加速,我要那辆摩托。”他快速喊了声,半边脸探出窗外,眯起眼睛,枪口与目标连成一线,扣动扳机连开了两枪。

 

不到五百米的距离,血花飞溅,摩托车失控翻滚,摔在了沥青路面上,带出一串火花。

 

Pete抬手,一个点射补枪,从后视镜一看,Porsche已经冲出去了,临走前抱了下Tankhun,让Arm替换他。

 

“你们保护好Tankhun少爷,现在从反方向离开,他们目标是Kinn。”从死人头上摘下头盔,Porsche扶起摩托,长腿一跨,回头笑了下,在透明防风玻璃中竟然有些刺目,“很高兴遇到你们,等我回来。”

 

“Porsche!”

 

摩托车一骑绝尘,自由的灵魂飞向他的理想国。

 

黑发的保镖主管眼睛发红,咬着牙,调转车头,车胎抓地发出巨大声响。Arm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呼叫支援,同时切入周边监控,发梢垂在镜框旁边,额头冒出细密汗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前面是个U型拐弯,Porsche握着车把,手已经震麻了,发动机咆哮着,最大马力下烫得快爆开,抄了个近道,从侧边斜坡上横插过去。

 

他的记忆没错,就是路实在太难走了,树木枝叶抽得头盔噼里啪啦,脚下腾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颠得人内脏都要吐出来。


Porsche一个急刹,摩托车甩尾停下,摘下头盔,甩了下汗湿的头发,抬手提枪。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目光坚韧明亮,稳住发抖的双手,一梭子弹打完,血液在黑夜中盛开。

 

银灰色玛莎拉蒂伤痕累累,路过时速度稍减,车门打开,一只强健有力的胳膊揽住他的腰,抱进车里。


后腰顶在方向盘上,越过,Porsche钻到副驾,靠着座椅,仰起头,胸腔急促起伏,呼吸带着肺音。

 

“你怎么在这里!”Kinn脸上挂了彩,发梢凌乱垂落几缕,西装上满是暴力造成的褶皱,一脚油门,玛莎拉蒂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

 

Porsche缓了几口气,挣扎着起来,重新贴着车窗,举起枪警戒。窗玻璃碎了,风粗糙地吹在脸上,声音也被模糊:“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死了,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Kinn笑起来,动作幅度轻微地顶了顶腮,眼神紧盯着前方,斯文而凶悍,“放心,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守寡的。”

 

“先跑了再说吧,big和ken呢?”

 

“刚刚受伤了,我把他们放在了路口,下面就是医院,如果幸运的话能活下来。”

 

刀尖行走的人生,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临。

 

越野穷追不舍,速度飞快,距离越来越近,Porsche数次瞄准轮胎,都被对方火力压住。在冲锋枪绝对的射程和威力面前,克格洛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Porsche抹了把汗水,回眸望着Kinn,“我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跟黑帮死在一起。”

 

“后悔了吗,跟着Tankhun离开,就没有这些危险。”

 

“你真是个混蛋。”

 

高架桥灯火通明,下方干道上跑夜班的货车一辆一辆驶过。子弹近距离打在钢板上,即使做过改装,也撑不了太久。


在眩目的远光灯中,Porsche拉开车门,纵身一跃,发梢在空中飘浮,如坠落的飞鸟。


Kinn抓住他手腕,两人翻滚着跳到一辆小货车上,迅速掀起遮盖货物的黑色毡布,钻了进去。

 

发动机轰隆隆的震颤绵延,狭小幽暗的空间,充满了塑料和汽油味儿,还有廉价皮革的味道。

 

Porsche摸了把身下的包裹,应该是服装或者布料之类的,堆的并不紧密,提供了很大缓冲。他疼得嘶了一声,动动身体,骨头应该没断,又去摸Kinn,“还好吗?”

 

没有回复。

 

Porsche心悬了起来,又焦急喊了一声:“Kinn?”

 

少爷呼吸打在他耳侧,低声笑:“你在紧张我吗?”

 

“嘿。”Porsche拍了下他脑袋,这种时候还开玩笑,是疯了吧。“我怕你摔死了,骨头有事吗,别乱动。”

 

“让我抱一会。”Kinn搂住他腰,贴在颊边蹭了蹭,声音有些疲惫。连轴转的日程,又经历一轮刺杀,从精神到肉体都极度疲累。而这些,只是他日复一日的晦暗。

 

他怎么可能不爱上Porsche。

 

如此明亮,恣意,强大,野性,充满生命力的色彩浓郁的灵魂,如泰兰德永不凋谢的长夏。

 

手掌温柔抚过后颈,肩背,凌乱的发梢。一遍又一遍。Kinn闭上眼,这一刻忘记所有,只能听到黑暗里——他的心跳,和Porsche回赠的心音。

 

“Porsche.”


“嗯?”

 

“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我在——”


枪声零零碎碎响起,像隔在另一个世界,柔软的触碰不带情欲,亲昵交缠。毡布里闷热缺氧,Porsche闭上眼睛,扣着他颈后,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在狭窄逼仄的暗夜里流浪,却装满了星星。

 

 TBC


比较个人审美的情节


末路逃亡,辉煌与破败,仓皇中燃烧的爱情


小彩蛋:一些耳背老攻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13


13


黄白绣球围成一圈,百合花篮摆在入口位置,一条窄窄红毯,铺开名利,通往中间摆放的灵柩。

 

Sombuntana家族——泰国最大的珠宝与机械制造商,出过三任总理,以及各府高级官员——现任家主遇袭身亡,对外秘而不宣,只是说病逝了。


葬礼在主宅举办,黑色长裙的遗孀眼睛发红,捏着手帕优雅拭去眼泪,迎接来客,抓住最后机会攫取自己应该获得的财富。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掌权人逝世,对家族本身以及外界利益链条都是一个难以忽略的打击。

 

“SK集团股价震荡下跌13.7%,对泰国经济预计会产生两到三年的不良影响。”

 

快门声接连不断,闪光灯如电影节发布会。记者和媒体蜂拥而至,镜头架起,用录音笔快速输入内容,争取第一时间出稿发行。

 

江先生走在前方,Tankhun和Kinn跟在身后,黑色西装庄重肃穆,长腿伸展,皮鞋尖踩在柔软地毯上;Kim难得穿了身正装,额边垂下一缕碎发,漫不经心瞥向侧边人群。

 

甘先生带着vegas和Macau,比起本家的优雅含蓄,更为匪气。

 

黑帮少爷们在簇拥中前行,时间凝固,空气堵塞肺叶,犹如实质的压迫感。

 

Kinn走到灵柩前,头发整齐固定到脑后,面容肃静冷淡,依照葬礼流程,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冷气开的很足,刺激着裸露的皮肤毛孔。

 

人们窃窃私语,短暂哀伤之后,开始聊起接下来的划分,股权,企业,黄金,欲望交织,光明正大地分割遗产。

 

Porsche在大厅边缘,戴着耳麦,双手背后而站,目光遥遥的,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穿着黑色衬衫,同色领带和马甲,胸前别着一枝白玫瑰,作为参加葬礼的礼仪;身形消瘦了些,曾经合身的衣物松出一指的余裕,腰线分明,脊背依然挺拔。

 

江先生终于放他出来晒晒太阳,可能也意识到再继续下去,自己的玫瑰就要崩溃了。他喜欢Porsche身上那股野性,生机饱满旺盛,如金三角冶艳而充满血气的罂粟花。

 

既然暂时不打算磨去,适当的放松是有必要的。

 

Porsche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哪怕Kinn那场钻石拍卖会,也没有如此规格。即使在想象中,也只是一个个单薄的词汇,它们写在书本中,唯独和现实难以关联。

 

是另一个世界。

 

Kinn的世界。

 

就像一座冰山,完全无法想象它的庞大,埋在水下的部分,又是多么冰冷坚硬。

 

“Korn,很高兴你能过来,一转眼都那么多年了,我们的朋友也越来越少。”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江先生肩膀,精明的面孔上带着微笑,热情叙旧。和TheerapanyaKul家族一样,sombuntana家族也有为数不少的兄弟,派系分明,正是暗潮涌动的时候。

 

“世界总归是要属于年轻人的。至少,我们以前也做出了一些成绩,不至于蒙羞。”江先生寒暄了几句,聊起一些几十年前的往事。

 

对方眼神指了指Porsche的方向,“这样的年轻人吗?和Namphueng真是像,眼睛一模一样,当年谁没有对她动过心。你如果厌倦了,不妨送我,我拿北部州的金矿来换。”

 

“巧合而已,他是Tankhun的保镖。”江先生抿了一口酒,对后半句话隐去不提。

 

“看起来可不像保镖。”

 

那种气质,是不管穿多少层衣服都挡不住的性感,包裹得越严实,越迷人,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在人群瞩目如恒星。对一些特殊的人,更是飞蛾扑火般本能的指引。

 

被视线来回打探,Porsche搓了搓手臂,觉得冷气有点太足了,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癖好,制造一个冰窖,然后穿在泰国根本不日常的皮草,以此展示贵气。

 

江先生在聊天,他轻轻松了口气,眉目间隐约有些郁郁。

 

重获自由,短暂的。

 

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会落下,让人毫无安全感。

 

发布会之后,才是正式的下葬过程。墓园种着成排阔叶锦,树叶油亮而宽大,遮天蔽日。过于繁茂的植物下往往埋着尸体,而这里的树木,不知道吸食了多少荤腥,才能长成这般旺盛到妖异的样子。

 

天阴沉沉的,飘起小雨,成群乌鸦飞起,人们撑着黑伞,沉默缅怀悼念。几个套着黑色布袋的人被绑着手脚扔到前面,很快用枪处决。

 

背叛者是最好的祭品。

 

Kinn撑着伞,在墓碑前放下一枝白玫瑰,微阖着眼,瞳孔深黑,侧面贵气冷淡,是悼念或是嘲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Porsche如旁观者,沉默记录发生的一切,他摸着枪支,知道这些会成为永远的秘密,最终粉碎在时间中。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宴会在酒店举办,逝者已矣,生者还要享乐。相熟的圈子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应酬。

 

“怎么站这么远,不喜欢热闹吗?”一道声音响起,发音断句的方式很特别,更像英语的节奏感。

 

Porsche回头,果然是vegas,他跟这位分家少爷有过几面之缘。大体上是个和气的人。

 

Vegas端着酒杯,笑容温和,丝质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脖颈皮肤微红,有三分醉意。

 

“这里不适合我,害怕到时候惹麻烦,不好收拾,我酒品可不太好。”Porsche给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扶着耳麦,听到有人在那头说话。

 

kinn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有些失真:“到这边来。”

 

Porsche抬起眼睛,目光扫视了一圈,Kinn站在人群里,背影高大挺拔,完全没看向他;害怕又是新的手段,脚步迟疑着,没有动。

 

Kinn回过身,眼神望过来,手指敲着酒杯,幅度轻微地勾了勾手,起身走了出去。

 

看见他消失在门口,Porsche心跳又有些快,犹豫了几秒钟,对vegas歉意地笑笑:“我去洗手间,失陪一下,vegas少爷。”

 

Vegas点点头,待他走后,瞥了眼kinn原本坐的位置,果然见不到人。

 

还真是迫不及待。

 

天已经完全黑了,灯光渐次,黯淡而模糊。保时捷穿过走廊,木质地板上脚步声沙沙,一步步远离喧闹,空气中弥漫着茉莉的清香。他按着胸口,试图挡住过于激烈的心跳,耳朵里传来血液流动的声响。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他手腕,拉进房间里。腕表金属边缘刮到皮肤,微痛的刺激感。

 

近身格斗,Porsche条件反射地反手擒住对方关节,一拧一扣,试图折到背后制服。对方身手非常的好,肉体强悍,有股猛劲儿挣脱,轻笑了声,一脚踢上门,抓住他脖子按在门板上。

 

颈动脉窦被压迫,没几秒钟就开始头晕眼花,Porsche扶着他胳膊,呼吸急促,额角爆出一条青筋。

 

手很快松开,失力下滑的身体被抓着头发提起,柔软的唇堵上来,舌头塞满了整个口腔,吮吸搅动,令人窒息的凶悍。 

 

熟悉的气息。

 

Porsche抱着他脖颈,身体仿佛被揉碎了压进对方胸腔里,空气从肺叶挤出,面色憋得涨红,受不了地仰起头,湿润的丝线断在唇角。

 

亲吻落在敏感颈侧,他不自觉向上躲,情绪涌动着。

 

“Kinn......”

 

Kinn咬着他脖子,伸手拽开衣领,又转回来深吻。抓着他手放到下面,音调缓慢而低哑,充满了荷尔蒙的张力,贴在耳边喘息:“上次见你,是二十三天前。”

 

Porsche单手扶着他脸颊,指尖从高耸的眉骨描摹,滑到鼻尖,在黑暗中勾画轮廓。眉毛因为动作微微蹙起,想起江先生的话,轻轻推开Kinn,问道:“你对我,只有欲望吗?”

 

他知道自己的特质,又害怕只是因为这种特质。


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们并非同个世界的人,也未必能走进彼此内心。

 

呼吸靠近,Porsche闭上了眼,薄薄的眼皮颤动。温柔的吻落在眼睛上,柔软地碾过睫毛。

 

“我不能否认对你的欲望,从遇见开始,即使以为是父亲的私生子。”Kinn咬了下他脸颊,平时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语言如此贫乏,在以前所有的场景中,表达是不必要的。他可以用金钱,权势,他人寻求的东西来交换。

 

但对Porsche是无用的。如果是这些外物,江先生是更好的选择,说不定熬个十几二十年,能分走TheerapanyaKul家族一半的资产。

 

“你真的很会气人,野蛮,没有规矩,一点也不听话......但是想保持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Kinn一直不相信人有独特的灵魂,也分不清爱和占有欲的区别。他们这样的人,找替代品非常容易,一样的肤色,装束,发型身材,甚至可以按需求模仿。但那不是保时捷。

 

Porsche是特殊的。


小小的星球上,只属于他的玫瑰。

 

“有这么说话的吗?”保时捷朝他头上轻轻扇了下,差点破坏发型,他笑着,眼神在昏暗中闪烁微光,“就不能找几个优点。”

 

“我会扫清障碍,不会太久。”

 

“嗯。”被骗又怎样,自己还有什么可失去的,Porsche想,他现在除了这颗心,一无所有。他慢慢低下身体,摸到kinn西装裤腰扣。

 

“Porsche?”kinn手放在保时捷发顶,呼吸压抑,又难掩渴望。

 

“嘘。”

 

 

十几分钟后,江先生还没结束那边的叙旧和谈判,Porsche揉着脖子回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挡去和天热完全不同的潮红;顺便漱口,洗掉一些痕迹。

 

Vegas还在原地,看着保时捷慢悠悠走过来,脚步虚浮,抓了抓头发,眼角眉梢一扫郁气,多了些水润色彩。


像一幅上了颜料的画,忽地生动起来。

 

“不好意思,午饭太杂了,身体有点不舒服。”Porsche开口,嗓音有点哑。

 

这幅模样,熟悉情欲的人都不会认错。Vegas忽然笑起来,歪着头,白净斯文的面孔写满探究,拇指按上他发红的唇角,“我很好奇,你刚刚吃了什么?”


TBC


小孩子别问


少爷只是在保时捷面前便宜,说起来apo脖子好敏感,我一个大瑟瑟


一个小彩蛋:关于时间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 12

12


月中的时候,kinn 照例去江先生那边汇报工作。Porsche 杳无音信,此行不乏借口试探的目的。


初遇的走廊空无一人,挑高的廊顶绘着佛画,有些斑驳褪色,却更有时间雕琢的故事感。


Tankhun从对面走来。


大少爷一改平日花团锦簇的着装风格,铁灰西装,搭配纯黑色高领内搭,银色项链碎钻闪烁,吊坠是一枚戒指——


Tankhun Theerapankul.


本家长子那枚,比一般的稍大一圈,刻着金色家族徽章和他的名字。大少不喜欢戴,因而得见的人不多。


皮肤素白,金银辉映,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权力艺术感。


这幅装扮一般出现在年底的家族会议上,或者有重要人物接待。


“今天有高级督察到场吗,那些意大利人还不用你出面,我来处理。”


Kinn很久没见过他如此正式,回忆近期日程,应该没漏掉什么信息。


“注意你的身份,用尊称,不然送去挖金矿。”tankhun 睥睨一眼,甚至摸出了配套的雪茄,有模有样地叼进嘴里,活脱脱一个黑道太子爷,实权在握,目中无人。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太多影视剧的原因,演技出神入化,随时可以逐梦娱乐圈。


kinn:“……”


我什么身份?戏精的弟弟。


Kim也不是一开始就不愿意回家的。


他实在没心情陪兄长发疯,转而问起:“porsche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不然也不会用奇怪的表述提醒他。钻石被发现,就会消失。在他染指之后,Porsche果然不见了。


“大概知道一点。”Tankhun迈着步子,身影修长单薄,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年长几岁,当年那些变故,还依稀可循。


“我一开始理解错了,以为是父亲的私生子,porsche刚来的时候,父亲说希望他能在这里生活得幸福。一个保镖,怎么谈得上这些。”


“他的母亲?”


“很多年前就失踪了,还是当年照顾我的帮佣说的,等你和Kim出生,早已经没人讨论这些。她的身份也不得而知,或许是某个家族的小姐,地位不低。”


大少爷那时候也不过四五岁,冰雪聪明的一个粉嫩团子,对照顾他的保姆非常依赖,转眼之间,就因为这件事被处理掉了。


当时他甚至没意识到,其中的血腥含义。


一层层地封禁,真相被恐怖掩埋,淹没在岁月洪流里。


kinn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接下来的调查重心就从porsche本身,转向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马琳娜,马琳娜。


那张照片。


那些充满性和克制的窥探。


潘多拉魔盒打开,惊人的美丽在基因中传递,似乎每一代人都逃不过被蛊惑纷争的命运。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应该是家族内部的人,是谁在提醒他?


两人走到会客厅,江先生已经在那里等着,茶几上摆着果盘,樱桃榴莲等时令水果,三把椅子围坐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华欣地区的土地收购案,草案已经完成,计划参照芭提雅的模式,做双线,当地政府那边打过招呼,会有高层参股。”


旅游加风俗业,但是人群定位更精准狭窄,主要是国内的一些食利阶层,打造富人的地上天国。


kinn对这个项目的估值和预期都非常好,如果成功了,将会成为当地的地标建筑。


“怎么让你的目标来这里,有什么想法吗?”


“全年龄亲子家庭旅游项目,比如水上乐园,色情产业是附加项目,最高规格保密服务。”


Porsche在门口出现,脚步匆匆,似乎被临时通知,看到在场的人,有瞬间错愕。


江先生点头示意他进来。


几杯咖啡放在茶几上,Porsche微弯着腰,递给Kinn。


四目相对。


kinn停顿了下,目光紧锁在porsche身上,继续说明版图:“......新世界的伊甸园。现在社交媒体发达,很多人担心自己被拍到,有家庭的掩饰,会好很多。”


简而言之,这就是针对有钱人的一个销金窟。至于会有多少人因此被剥削被牺牲,无人问津。


在黑帮这样的手段已经称得上委婉。甚至连tankhun也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抿了口咖啡,习以为常,可能还不如他的鱼重要。


在血腥暴力中扭曲长大的少爷们,性情上注定充满缺陷。如Kinn,如vegas,如所有人。


porsche站到江先生身后,听他们讨论,做个安安静静的背景板,目光低垂,偶尔闪过怜悯与柔软。


沾有佛性的罂粟花,与这满室残酷格格不入。


“我们父子开会,要让外人进来吗?”Tankhun少爷终于开口,对porsche这么多天没出现,非常不满,“你已经逃班多少天了,pete压力很大,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使了个眼色,Porsche抿了抿唇,知道他想把自己带回去。


“Kinn呢?”江先生向后靠在椅背,双手搭上膝盖,姿态悠闲而目光锋利,看向他的二儿子,潜在的觊觎者。“Tankhun想让porsche回去,你的意见是什么。”


相处这么多年,kinn深知这不是一个问询,而是一次服从测试。


测试他对porsche的态度。


不能表现关心和在意。


只有Porsche出来后,才有救他的机会。


他克制地凝视,目光在脖颈和手腕流连,暂时没有发现新的伤痕。或者只是被衣物遮挡。


保时捷脊背挺直,马甲勾勒出一握细腰,正面看亦有松紧曲线,漫画剪影一般。眼神深深的,光点明亮闪烁,朝他笑了下。


没有请求,没有索取。


伪装着,甚至还有点轻松狡黠,像小狐狸一样,却少了点儿平日里随性不羁的野性,平添伤感。


「一代又一代的玫瑰


在时间深处相继消失,我希望


逝去的事物中有一朵不被遗忘


没有标志或符号的一朵


命运给了我天禀,叫出那朵沉默的花的名字」


Porsche.


Kinn心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玫瑰的名字,金黄的,朱红的,慢慢枯萎。昏暗的室内无法承载过分夺目的浓郁色彩,他们逐渐褪去。


他难以忘记Porsche的眼睛。


“任何保镖对我来说都一样,父亲来安排吧,家族的保镖还是要遵守规则。”Kinn攥着扶手,嗓音缓慢,一字一句的韵律感,目光紧盯着porsche,强迫自己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我不缺保镖,等惩罚结束,还是回大哥那边。”


porsche听他说着,眸光闪烁着,渐渐熄灭了,闭了闭眼睛,嘴唇紧抿,不再有任何眼神交流。


他大概猜到了江先生忽然通知他过来的目的。


明明是谈话的主角,却又游离在外,被争夺的同时也被忽视。如同意大利黑手党中流传的丝绒樱桃,鲜红裙摆和丰腴白皙的肉体,甜蜜尤物,被下一任领袖继承。


他是遗产的一部分。伴随着变革和动荡,权力更迭的佐证。


“porsche会参加为期一月的特训,如果成绩合格,我会考虑重新让他执行任务。”江先生虽然给了期限,实质却无任何改变,合不合格,外人无从得知。


特训什么?如何迎合满足你的掌控欲吗?


Kinn起身请辞,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后牙紧合,心头像浮着一层密不透风的、油腻的水花,闷得人喘不上气。


他从来都是上位者,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知到,来自权力的压迫。


父亲平时对他的命令,更偏向引导和说服,在porsche的事情上,却强硬得锋芒毕露,不容反驳。


任何悲剧的发生,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所致。


Tankhun走过来,有些歉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和Kinn一起离开了。


大少爷不止一次争取过,在江先生愿意放人前,一样无能为力,至少现在看到他安然无恙。


空气陷入长久的静默。


江先生捏起一颗黑樱桃,果皮轻薄,饱满多汁,在阳光下色泽黑得发亮。他伸出手,Porsche沉默着,顺从地跪在他腿边,伏低脖颈,吃下那颗樱桃。


鲜红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男人拿纸巾垫在掌心,接去他吐出的果籽。


“我比你更了解Kinn,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继承人,如果送礼物能代表真心,他的真心大概有几十上百个。”Kinn所做的选择,和他当年一样。


手抚摸了下柔软的发梢,像摸着一只臣服的大猫,因为姿势衣领微微敞开,指尖贴着后颈探入,勾出一截项链。


Kinn送的那条。


锁扣解开,细长银链垂在面前摇晃,扔到果盘里。


Porsche想伸手去拿,又收回了手。


“没有人会爱你的,欲望而已,Porsche,不要被骗了。”


“包括你吗?”他抬眸望着上方,困惑,又有些难以隐藏的脆弱。


江先生没有过多触碰他,闻言只是轻笑了声:“你最好祈祷,没有。”


爱是诅咒,比欣赏更加排外和疯狂,扭曲之人的爱只能带来灾难。


Kinn远远地回头,看到被门扇半遮的模糊画面,Porsche伏在父亲膝盖,闭上了眼睛。


TBC


怎么感觉越来越变态了。。PUA大师


Kinn:老婆越来越远


大概是一个关于自由和勇气的故事(完全看不出来)


一个小彩蛋:关于喜欢的体位,今天再一次被老婆的腰臀曲线迷到,怎么会这么好看orz

【KP 】泰兰德的美丽传说11


11


千代兰在指尖转动,花朵小而繁复,倒垂着,枝梢顶着一颗颗尚未开放的花苞,像橘色的琉璃珠。

 

这不是Porsche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

 

在酒吧的时候,很多人慕名而来,熟客有时会送花来捧个场,玫瑰,金链花,茉莉,梵高画中热烈到腐败的黄金向日葵,用金钱或者真心,交换调酒师一些“爱”的赠予。

 

他游离在人们的欲望之间,接受,随波逐流,如锁骨菩萨在人间的投影,以身度化众生。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出手会很阔绰,起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拿钞票折出来。”Porsche笑道,摆弄着那一小枝千代兰,情欲气质浑然天成,无人可拒绝。

 

江先生如此,Kinn更不能。

 

“那恐怕还没送进来,不仅本家,分家也要知道了。”Kinn自嘲,他活在无数人肉摄像头之内,从出生就定好的人生轨迹,难逃窠臼,永远为家族奔波卖命。“我不能有偏好,会被利用。”

 

“人性都是有偏爱的,夏天喜欢吃榴莲芒果,晚上喝酒,讨厌上班,这才是人生。”黑皮保镖拍了拍他肩膀,灌了碗鸡汤,不怎么正经地拉长了声音揶揄:


“是不是每天上几次厕所都有人记录,做过几次,也需要登记吗?某天感觉很好,某天不太行——”

 

跟某个东方国家的皇帝起居注似的,如果真有这个小册子,vegas肯定第一个购买。

 

“行不行,你不是刚试过。”少爷泰然自若,对自己很有自信。

 

人菜瘾又大的保时捷,黑脸透红,摆了摆手,示意跳过话题。


他也是没事干了,撩拨这个。


说来也奇怪,后巷战神对性极为开放,此时此刻,却真有了点属于他年龄该有的青涩害羞。

 

两人并肩坐在石阶最上方,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随意闲扯。背后是空无一人的露台,红砖斑驳褪色,缝隙里长满青苔,安静得只有蟋蟀声。

 

天清无云,繁星浩渺如泪眼,晚风吹送着夏天的气息。

 

“以前没看出你这么厚脸皮,装的生人勿近,人模狗样。”

 

“还可以吧,不许借机骂我。”

 

少爷颊边凹出浅浅的窝,明显不是生气的样子。想起那孤寂的身影和把自己勒紧的拥抱,知道他有心事,转过上身,问道:“心情不好吗?”

 

“嗯,刚刚是有点。”

 

“现在呢?”

 

Porsche晃着脚,偏过头看他,停顿了几秒,露出一个纯粹到有点傻气的笑容。


“现在,想让时间停下来,停在这里。”

 

神明在引诱祂的信徒。

 

Kinn盯着那双清俊妩媚的眼睛,微微歪头,气息拉近了,呼吸紧挨在一起。


他想起一些凌乱的画面,回忆中灯光昏暗,空气稠密。Porsche西装革履的躯体,在他上方,一丝不挂、蜂蜜一样流淌起伏,完全绽放的性感。


像琴弦上随音符颤抖的玫瑰。

 

他的钻石,他的战利品。

 

以前还能以理智稍加抵抗,如今里里外外享用过一遍,只是看到就心生绮念,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想让我留下来吗?”Kinn低声询问,嗓音沙哑,解开两颗衬衫扣子,肤白沟深,胸肌下缘勾勒出饱满阴影,满满的勾引。


这是自荐枕席来了。

 

“不想。”保时捷身子后撤,躲开亲吻,起身拍了拍衣服沾的灰尘,竖起手指警告,眼神明亮带点笑意,“Kinn少爷,保镖可不是暖床的情人,不要越界了。”

 

男人一把攥住他手腕,扯到怀中,抓住衣领吻了上去。


唇齿之间辗转贴合,彼此补足,在无人的角落里,躲开监控和窥探,仿佛偷情一般。

 

半晌Kinn才抵着他额头,轻笑着,“你不愿意当我的保镖,那就做情人吧。”

 

“我可没答应,你这属于强制猥亵,报警了。”Porsche耳尖红红的,手臂挡在两人之间,试图隔开社交距离,又开始用警察恐吓黑帮。

 

法外狂徒蹭他耳朵。

 

就很烦。

 

“我是个自私的人,喜欢的东西,想方设法都要拥有,锁在身边。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想多了,这里一切都是你daddy的,先断奶再说吧。”

 

保时捷掰开他手指,拧了拧脖子,领带重新打好,从烟盒里磕出一根,叼着转身。


爱使人产生软肋。


背影掩饰了表情,他抿着唇,忽略急促而又轻飘飘的心跳。


伤痕隐隐作痛,肉体的惩诫他其实并不放在眼里,比不上地下拳场。


但还有阿澈。

 

袖子因为动作卷上去,露出一截手腕,皮肤几道青紫,像是绳索捆绑后的淤痕。

 

Kinn眯起眼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沉。

 

 

 

那天之后,Kinn就很少在家里见到Porsche。

 

江先生展现了对家族完美的掌控力,每一句话都不容置喙。平时像打地鼠一样到处惹事的黑皮保镖,像被人绑架了,突然消失在视线里。


名义上虽然还是大少爷的保镖,实际上,连tankhun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庭院深深,风销声匿迹。

 

Porsche到最后也没有给出答复。

 

这一周Kinn发火的频率直线上升,不管是家里的保镖,还是外面打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都战战兢兢,夹起尾巴,生怕哪里不对,惹到喜怒无常、提前进入更年期的boss,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迈入大门而被灌水泥填海。

 

他端着咖啡杯,电脑搁在膝盖,坐在沙发上处理庶务。纵横交错的报表在屏幕跳动,用数字平心静气,修炼心境,视线时不时扫到邮箱。

 

这么久过去了,守株待兔好像没有起到效果,神秘人没再出现。

 

正想着,忽然邮箱响了一声,Kinn瞬间收回思绪,目光凝注,紧盯着屏幕。

 

还是熟悉的标题,正文附着几行英文的短诗,和一张单人照片。博尔赫斯的节选。

 

What can l hold you with?

 

I offer you lean streets,desperate sunset

 

The moon of the jagged suburbs.

 

-我拿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消瘦的街道、绝望的落日,参差不齐荒郊的月亮。

 

照片上是一个黑色长卷发的女人,淡黄色高领衬衫,一身骑装,在喷泉边侧身而坐,对着镜头笑容灿烂。眉目间英气妩媚,轮廓精致,五官和Porsche有八分相似,主家标志性的红砖建筑被景深模糊。

 

Kinn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未在家中见到这么一个人。

 

附件依然是一段视频,画质却好了很多,从粗制滥造的色情片,跃升为电影记录,构图精致,无声传递主人的审美。


密闭的灰色房间,视觉中心是从天花板垂落绷紧的绳索,而后是一双被绑缚的手,高高吊起,手臂肌肉柔韧,脊窝凹陷,赤裸的后背鞭痕交错,青黑色纹身被汗水浸湿,


汗珠沿着身体曲线滑落,砸在地板上。

 

Porsche半跪在地上,西装裤绷紧,皮鞋被重力压折出一个漂亮弧度。

 

头颈低垂,如圣经中受难的天使;又像被捕获,修饰,展示的蝴蝶标本。

 

蝴蝶颤动了下,向镜头投来冷淡的一瞥,黑发潮湿贴在眼尾。

 

他的模样足以让所有圣人堕落,装载欲望的客体,圣洁而充满诱惑。关系的主体却始终没有出现,是因为不在,还是忍耐力超群,不得而知。


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Kinn沉默地看完视频,画面转黑,又回到开头,他无意识地拖动着进度条,不知不觉翻了几遍,数次与Porsche对视,仿佛听到胸腔深处的嗡鸣,鲜血淋漓地鼓动着。

 

是那天吗?

 

即使经历过如此痛苦,也希望时间停在彼此相拥的瞬间。

 

那时Porsche在想的,是花,项链,还是来自自己家族对他的伤害?


作为TheerapanyaKul的继承人,Kinn手上沾满了血与罪,从未愧疚过,直到今天。

 

Porsche和父亲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易,或者说,父亲想得到什么。

 

放浪形骸的黑帮从来不在意什么道德,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卑微臣服。江先生在其中,却是优雅完美的形象,城府深沉,私生活干净,基本上对任何成瘾的东西毫无兴趣,几任妻子也都是各种各样的意外,离世后续娶。

 

每一任第一家族夫人,都或多或少带来利益嫁妆,包括他的母亲。

 

平时再浪荡,只是个人作风问题,牵扯到长辈就完全是丑闻了。这桩秘辛一旦传出,TheerapanyaKul家族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还有分家虎视眈眈。

 

要放弃Porsche吗?


Kinn 站在窗前,眺望着沙吞区星罗棋布的街景,窄窄的江流盘绕佛寺。


只是,有点喜欢而已,算不上深情。

 

 

在距离主宅三个街区外的大学校园,青年半长发散下,温柔地弹唱,阳光将白衬衫照得微微发光,干净迷人。


年少成名的音乐天才,回校演出,鼓励学弟学妹们追逐梦想,放在任何一个报纸版面上,都让人觉得世界充满了美好。

 

Kim背好吉他,跟小鹿眼睛的男生挥手告别,对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少年人单纯的内心写在脸上。

 

“再见,wik.”

 

“早点回家哦,porchay”

 

“那......如果我考进来,可以让你指导吗?”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里,他嘴角笑意消失,随便把头发扎起来,戴上墨镜,下巴弧度精致而冷淡,温柔学长气质荡然无存。手指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编辑邮件,点击发送。

 

收信人。


Kinn。

 

他拆开条口香糖,塞进嘴里,哼着歌坐进跑车。吊坠垂在胸前,微型存储器装满了从书房带出的秘密。

 

无论本家还是分家,都烂透了。 


TBC


八百个心眼子上线


整个故事都是围绕保时捷展开的,毕竟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玛琳娜),文名叫Porsche 更合适


黄金肉身锁骨菩萨,阿斯蒙蒂斯的色欲之火


工作太忙,没时间写更新,打咩


Gif好像不会动,换了个彩蛋:九百九十九多玫瑰花,但泰铢版(其实办公室普雷也很不错(超脱现实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10

小妈文学!雷!


这不ooc怎么进行的下去


10


暗红的静脉血流出,密封在透明管中,贴上标签。Porsche抽回手臂,用棉签按住伤口,袖子从上臂捋下,重新扣个严实。

 

Kinn留下了不少痕迹,他实在害怕露馅。既然是自己花钱买的“帮助”,那混蛋未免过于投入了。

 

第一家族有完备的医疗系统,无需排队,Porsche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医生把报告递给他,纵横复杂,看的人眼花缭乱。

 

“你的激素有点异常,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医生问,并非恶意探究,只是职业本能的关怀。

 

Porsche眼神晃了一秒,犹豫是否要说明——成为性的客体,他人狩猎的对象,对一个Alpha而言,实在难以启齿。


“我可能误食了一些激素药物。”最终,Porsche掐头去尾,概括了下:“头疼,发热,视觉模糊......类似Omega发情期的症状,但是记忆并不清楚。”

 

“应该是S-O-SS类型的药剂,影响到了认知,A类管控,一般渠道拿不到。”医生几乎瞬间反应过来,红灯区常见此种案例,以药物控制,相对安全高效地打造摇钱树。

 

他仅有的良心跳动,提醒道:“成分虽然可以代谢,但你是个Alpha,次数多了,副作用很严重。”

 

“副作用?”

 

“你会慢慢变成Omega,体脂上升,第二性征改变,包括突然的激素波动,也就是发情期。但Alpha颈部的腺体器官已经退化,无法被任何人标记,只能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最终损伤认知能力和记忆能力。严重的话,可能会死亡。”

 

无法自控,被欲望侵蚀,永远沉沦在性爱中。Alpha的例子少之又少,但这极少数的病例,往往死在红灯区的床上。

 

Porsche正捏着眉心,缓解疲惫透支感,闻言动作一顿,脸一下冷了。

 

“能看出变化时间吗?”

 

“从报告来看,高峰应该在昨天,现在已经代谢的差不多了。之前的数据缺失,最好定期来检查下,我帮你追踪。”

 

正聊着,门哐地被推开,Tankhun少爷趾高气扬,一身羽毛装饰,像只花花绿绿的火鸡。他看到Porsche,有些惊讶:“第一次出任务就受伤了吗?就说让你不要出去,太危险了。”

 

“还好,没受什么伤。”Porsche心中惊魂未定,挤出一个微笑,尽量掩盖异常,“你哪里不舒服吗?”

 

“哦,我怀疑有人在饭里下毒。”大少爷本来情绪不太好,看到保时捷,又有点开心,过来挤到一起,像幼儿园小朋友找到喜欢的同学,托腮排排坐。

 

要抽血的时候,还跟医生吵了一架,看到尖锐的针头就鬼哭狼嚎,还是Porsche蒙着他眼睛,安抚下来。

 

哭得人脑仁疼。

 

“你是去山里出任务了吗,蚊子好大。”大少爷一转头瞥见他领口,层层叠叠的青红痕迹,一路蔓延下去。


他目光天真,毕竟是能问出“她会死吗”的人,Porsche就没多想。

 

确实。

 

蚊子嘴是挺大的。

 

“你检查吧,我先走了。”Porsche尴尬地收紧了领口,握住脖子,往旁边撤了撤,赶紧跟Tankhun少爷告别。

 

“奥。晚上一起来吃饭。”

 

他盯着Porsche落荒而逃的背影,淡色的眼睛凝视几秒,脖子扭动,转向医生。


大少爷退出争斗很久,不代表没有任何势力。他排行最长,又天资聪慧,最近几年虽然越发疯癫,但每次卡的时机恰到好处,家族重要会议也依然会邀请他出席。


Kinn不喜欢这种类型,即便想换换口味,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不至于下药。


Tankhun心中隐约有个想法,只待拨开迷雾,前提是,Kinn不要和江先生撕破脸。


-

 

快傍晚的时候,Porsche接到通知,江先生找他。

 

他换好了衣服,检查一番,确定和平时一致。今天查验的异常,上车前Kinn凑过来嗅闻,调侃他是不是隐藏性别......若并非错觉,而是从很早就开始有问题,只是自己没发现呢?

 

他是直觉动物,虽然只是管中窥豹,信息的一个边角,依然敏锐地关联起来。

 

庭院古朴幽深,小径曲折,枪支在门口被没收,那把防身的刀却留下了。

 

江先生背对而坐,手臂搭在沙发背上,面前小几上放着两个酒杯,自斟自饮。


在某些角度,Kinn和他很相像,无法抹除的血缘牵绊。

 

Porsche安静地站在门口,脚下生根。半晌才深呼吸一口,抬步迈进,坐到正对面,翘起二郎腿,斜倚着扶手,虚张声势的姿态。

 

“中午Kinn也坐在这个位置。”现任家主给他倒了杯酒,目光如隼,语句表露出已知情的事实。

 

Porsche心中一紧,他耸耸肩,摆出在底层修炼出的滚刀肉架势,索性把话摊开了,讨价还价:“您想了解什么,详细经过吗。说起来,我这算不算工伤?怎么赔偿?”

 

“黑帮没有赔偿,只有抚恤。”

 

“切。”Porsche往后一靠,别开视线,莫名的慌乱和焦虑,右手搓着食中两指,烟瘾犯了。

 

江先生端着杯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满目霞光,橘红的色彩将建筑粉饰得高贵庄严,丰裕的圣洁。


人心不可面对的幽深污秽,却潜藏在每个角落,难以清除。

 

他的人生正如这夕阳,逐步下沉,走向尾声。

 

年轻时无法实现的幻想,变作执念,盘踞心脏多年,终于疯长到放纵,再难遏制。固执,凶恶,怜爱,那些无法告知任何人的念想,被窥探到一星半点。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年长男人笑了一声,如同叹息,抿了一口酒,隔着Porsche看向那段已经碎在世纪初的时间,白日盛夏,太阳似乎都比如今热烈。

 

她提着裙摆,站在台阶上,钻石首饰在宴会中仿佛群星降落。

 

星光汇集在眼中。

 

Porsche抬眸,望着对方看似温和的背影,困惑不解,“为什么是我?”

 

以第一家族家主的地位,什么样的类型没有,何必大费周折。

 

男男女女前赴后继扑上来,跪倒在西装裤下,但求一睡。他很清楚自己魅力在哪儿。或者说,被欲望包围的人,对他人的渴求本就带有直觉的敏感。喜欢不喜欢,一个眼神就明白。

 

江先生伪装的很好。从还债,到帮助阿澈学业,Porsche毫无察觉,最多只当是喜欢他身手,当个保镖。虽然厌恶黑帮,但在现实情况逼迫下,他选了妥协。

 

然而伪装一旦有了目的,便洞若观火。

 

江先生对他绝不是爱,甚至连喜欢都够不上,没有性,纯粹的掌控和凝视。

 

为什么?

 

“我曾经有很喜欢的宝石,后来遗失,再找到时已被打碎。”


男人站在他身后,保养得宜,未见太多岁月痕迹的双手按住他肩膀,腕表成熟优雅,表带下难免生出纹路。


“Kinn的性格我了解,不会有真心。Tankhun倒是过来求情了,你们什么关系?”

 

他不再年轻了。还好,在腐烂之前,找到了一个合格的赝品。比起单纯的肉体欲望,他更享受驯养的过程,打磨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绝不允许再有任何人染指。

 

Porsche身体僵硬,坐直了腰,肌肉绷得死紧,像被蟒蛇缠住,肺叶失去功能,空气堵在胸腔里。

 

远远望去,一坐一站,如静态风景,看不出剑拔弩张。

 

手指虚浮在颈侧,指向衣领下那些斑驳吻痕,并未真实触碰。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是期许,甚至赞美的。


“我知道,简单的惩罚对你没有用。时间对我已经不宽容,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你的错误,将会由porchay承担。”


强装温驯的青年瞬间暴怒,翻身反制,蝴蝶刀抵着对方咽喉,目光如刃,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要袭击雇主,咬牙逼问:“你要做什么?”

 

江先生看着他,专注,怀念,却缺乏怜悯。

 

Porsche慢慢松开,想到这段时间接触到的黑帮,那些残酷的手段,眼神愤怒中又带着一丝恐惧,害怕激怒对方,对弟弟下手,重复道:“你要做什么?”

 

“我会做什么,取决于你,Porsche。”江先生拨开刀片,收起表情,如同年轻时城府还不深时的感情外露,充满了威胁与压迫,“我不希望这种事重复发生。或者,你想看到porchay有同样的遭遇,他其实比你更受欢迎。”

 

单纯不谙世事,白皙柔弱,适合豢养的金丝雀。

 

“你们真是垃圾。一把年纪了,还要祸害孩子,不知廉耻。”


比起摸爬滚打,一拳能打十个的自己,阿澈更容易成为目标。这也是Porsche 一直操心的事。

 

他泄气地坐回椅子,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蝴蝶刀远远扔到外面,沉默着。夕阳的金辉描绘在半张脸上,眉骨到鼻尖,睫毛低垂,眼窝阴影转折,贴了半侧金箔煌煌夺目。

 

半晌才有声音,疲惫消沉——

 

“别动阿澈。”

 

他接受开出的所有条款。

 

 

夕阳只余一线悬浮,即将沉没;云层堆叠,边缘色彩浓烈缠绵,猩红磅礴欲出。夜风吹不散花香,视觉蔓延到嗅觉,浓郁极致的冶艳。

 

热季即将过去。

 

露台背后,打火机嚓拉一声,火苗烧灼烟丝,点燃的是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欲望。


Porsche闭着眼,歪头吐了一口烟,袅袅雾气升起,模糊了面容。

 

他衣衫散乱,马甲解开了,随手搭在肩上,只穿着衬衫西裤。胸口皮肤上红晕残留,鞭痕疼痛,眼眸半闭着,躲在这里抽烟,什么也不想做,不想面对;一边放空,一边思绪繁芜。

 

他的人生,如何一步步沦落至如今境地。

 

“Porsche。”

 

Porsche从矮墙后站起身,露出半个脑袋,眼神警觉,看到Kinn没带保镖,独自一人站在下方草地上,仰着头,笑容灿烂。


他折了一枝桔色千代兰,避在身后,浑然不觉已被看到,又喊了一声:“Porsche,找你好久了。”


抛去阶层,身份,一团乱麻的关系。


多年之后,回忆若能阐述,这一幕仍可称之为浪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哑声问。

 

“看到了烟火,觉得应该是你。”少爷眨了眨眼睛,从侧边台阶拾级而上,Porsche迅速系好扣子,拍平衣装褶皱,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此时的狼狈。

 

“找我有什么事吗,Kinn少爷?”他恢复了在病房时的拘谨,倚在墙边,眼眸铺满余晖。

 

少爷向他走来,步履矜持,待到面前站定,藏在身后的手伸出,递出一枝小花,桔色明亮,花瓣层层缀在枝头。

 

“千代兰都快开谢了,随手折的,好看吗?”Kinn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绒布扁盒,一起塞到Porsche手里,端着优雅郑重,“昨天把你项链扯坏了,还你一条新的。”

 

家族规矩森严,他不能太明目张胆,但仍能从规则缝隙中表露一些偏爱。

 

打开之前,又补了句,不喜欢也不能说出来。


一语双关的烂梗。

 

“花是挺好看的。”Porsche接过,拎出一条细细的银色蛇骨链,和他原来的那条很像,却贵重很多,他瞄了一眼Kinn,“你在道歉吗?”

 

“.....不,是在追求你。”Kinn张了张嘴,放弃了那些无用的矫饰,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找八百个理由——


弄坏了的赔偿,给床伴的惊喜,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来不及了。


“虽然可能不太像我。”

 

虽然,虽然。

 

无论彼此是什么身份,渴望平等的拥抱和触摸。

 

他一把搂住Kinn,脸深埋进肩膀,手臂紧紧锁在少爷背后,用力环抱,仿佛要融进肋骨中。Kinn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后颈,动作温柔,令人安心的力度。


背后伤口刺痛,保时捷微微颤抖着,没有躲开,贪恋这一刻温暖。


可依赖的,可沉溺的。

 

肩膀渐渐湿了一片。

 

Porsche在哭。


TBC


在无人的角落里


直球萨摩,在小保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叼着花出现了(kinn:屁迈行为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小彩蛋:关于porsche如果被模特公司选中成为床宝,有时间摸个小短篇(给自己画饼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09

一些喜欢的反差


09


窗外渐渐亮了起来,朝光熹微,清透淡雅的灰蓝色调,边缘沾了点橘,隐约透出朝日的活泼。

 

一只手从被子下伸出,而后露出双朦胧的眼睛, Porsche迟钝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流过一些“我是谁我在哪”的哲思,又闭上眼,捏着被角往里拱了拱,闻到一些残留的气味,记忆复位。

 

他,和Kinn少爷,做了。

 

不止一次。

 

案发现场还没收拾,床单卷得乱七八糟,一盒套子被暴力拆开,地上扔着三四个用过的尸体。


年近三十还有这种体力,多少得夸赞一句老当益壮。

 

保时捷把自己砸进枕头里,拉着长音发出一声叹息。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醒了就起来吧,不要像毛毛虫一样,会被叼走的。”一大早先听个冷笑话,保时捷默默背身把被子卷紧,有被冷到。


少爷单手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一杯咖啡一杯牛奶,跟肤色十分搭配。

 

他把热牛奶递过来,背对porsche坐在床边,睡袍包裹着坚实的躯体,端着咖啡,姿态优雅,问道:“还好吗?”

 

这个问题就让人很难回答。

 

说不好,难免有奉承之嫌;说好吧,又显得自己很皮实耐操。

 

“还行,我没那么脆弱。”保时捷干巴巴回复了一句,坐起身来,拉扯到劳累过度的腰肌和大腿,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瞬间戴上痛苦面具,嗷了一声。

 

他比冷笑话有趣生动多了,少爷鼻音哼笑,心情很好:“体力太差了,是做不了我的保镖的,回去好好训练。”

 

被质疑身为保镖的专业素质(虽然确实不高),保时捷翻了个白眼,嘴比脑子快:“哪有训练要一直开着腿。”

 

这话一说出来,俩人都沉默了。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一些场景,闪过几帧高清无码大图,或者GIF。

 

气氛微妙,尴尬而暧昧。

 

保时捷捂着额头,太阳穴饱胀地跳疼,怀念一些社交软件,两分钟内可以撤回,不用当面社死。他一口气把牛奶干完,左摸右摸,找到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乱往身上一套,下床洗漱。头发被抓得乱蓬蓬,脚刚碰到地毯,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沿着腿杆滑下来。

 

我靠......

 

后巷战神身体僵直,脸腾地一下烧起来,黑中透红。他是情场熟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混蛋不是做了措施吗?

 

少爷偏头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捂嘴咳了一声,又端起咖啡掩饰,一分钟做了八百个假动作,厚脸皮如斯也有点耳根飘红,解释道:“最后那个,破了——”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意外,跟以往完美情人的style相去甚远。

 

总的来说就是没忍住,再怎么解释都很禽兽。

 

“可以了。”保时捷仿佛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樱桃炸弹,随时爆炸,竖起国际友好交流手势,示意他闭嘴,“不许再说话,体检报告给我一份。”

 

他捞起床单,围在腰上,一瘸一拐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水,Porsche躺进水里,屏息沉没,隔着摇晃的水波,世界涌动在斑驳光影中,乱麻一样的思绪也渐渐沉静下来。

 

Kinn......

 

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被选择的Kinn少爷坐在床沿上,觉得今天咖啡加了太多糖,甜得人嗓子痒痒,想咳嗽,他摸着喉咙,低下头,止不住微笑。情和欲混在一起的青涩冲动,还没离开,已开始揣度怀念。

 

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呼叫客房服务,毁尸灭迹。

 

退了房,保镖们都不在,Kinn亲自开车,银灰色的玛莎拉蒂从跨江大桥经过,沉静壮阔的湄南河尽收眼底,驳船繁忙。他接了个电话,用英文与对面交谈,掺杂着一些意大利语,腕表映射微光,冷硬沉稳。

 

保时捷拄着下巴,趴在车窗上,目光眺望,额发被风吹得乱飞,江面波光粼粼,像融化的太阳碎片。耳朵从背景音里捕捉几个单词,好像在说海运和仓库。

 

在某个瞬间,他们很像工作日通勤上班的普通人。

 

做投行的金融精英和性格迷人的调酒师,穿行在去往沙吞CBD的车流里,庸俗如百万人。

 

一个又一个平淡的日常,所构成的东西,被称为“奇迹”。

 

等他打完电话,Porsche问:“昨天会是谁做的,你有想法吗?我只是一个小角色,宴会上这么多重要人物,犯不着针对我。”

 

富商政要们损伤一根手指头,都能激起轩然大波,毁掉这场拍卖会。当然幕后黑手也要能承担得起其他势力的反噬。

 

“嗯,大概有想法,还在查,证据会有点困难。”Kinn握着方向盘,侧颜立体,不笑时表情冷肃,完全是掌握实权的上位者压迫感,从后视镜瞥了Porsche一眼,正经道:“昨天的事,你要对我负责。”

 

保时捷:“???”

 

他转过身,惊愕地微张着嘴,盯着对方端庄严肃的侧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负责?负责什么?对谁负责?

 

“TheerapanyaKul家族场子最贵的头牌是100万泰铢一晚,以我的身份资质,保守估计可以再上浮30%-50%,加上酒店费用,算你150万好了。”Kinn笑容勾起,未来家主纡尊降贵,把自己放到服务者的身份上,递来一个眼神,故意逗猫,“信用卡还是现金?不支持分期付款。”

 

Porsche瘫回副驾,再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厚颜无耻,又黄又那个,偏偏无法反驳:毕竟要最贵的是他说的,人也是他选的,Kinn昨天其实想走来着。

 

虽然是他同意的,但是药物作用下,这个性同意的效力,多少要打点折扣。

 

他从未被人如此越界过,又艾草又挨宰。

 

淦。

 

保时捷摆烂:“随便你,反正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里来。”

 

Kinn少爷轻声低笑,打开了车载音响,和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泻,环绕在彼此身边,充盈方寸之心。油门踩下,如飞鱼跃出海面,灵魂也随之失重漂浮,在风中上升。

 

Free Fall.

 

挣开枷锁,自由坠落。

 

 

 -

路程很快,回到熟悉的庭院,Porsche去私人医生那边抽血做检测,Kinn换了身新西装,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前去找江先生。

 

“听说,你今天上午没去上班,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江先生靠在椅子上,岁月为他添了几道皱纹,藏锋于内,面容不再年轻,却更加有学者气质。

 

“有点意外,工作在车上处理了,没什么影响。”Kinn略过这一段,明白江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狮子还未老去,他始终活在父亲的庇护和阴影下,监视重重。太子监国不易,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平时江先生不关注他的私生活,只要不是特别出格,都没问题。但是Porsche身份特殊,Kinn心里也没底。

 

江先生是否会宣布Porsche身份?

 

“这是你第一次因为下属误事。”江先生把玩着皇后棋子,身体微微前倾,眸光犹如寒针。

 

Kinn敏感地察觉到父亲心情不太好,双手交叉扣紧,坐直身体,是心理学分析中带点防御的姿态,“工具虽然可以再换,但主家也有维护的责任,昨天情况特殊——”

 

他还没解释完,就被江先生打断。

 

“我把他放在天坤那,是希望你们能教他规矩,而不是继续放纵。”江先生把棋子丢回棋盘上,站起身,宣布了对Porsche的处理,“Porsche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当保镖,我会继续让chan训练他,这段时间,他不会出现。”

 

“您不打算公开他身份吗?”

 

“公开什么?”江先生忽地回头,鲜少情绪如此波动,语气有些惊讶和意外,目光审视,如沉睡的雄狮从睡梦中惊醒,尖牙利爪锋锐不改。

 

私生子的身份。回答卡在喉咙里,Kinn忽然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即便有血浓于水的兰因,他却从未真正熟悉过。

 

童年的回忆中,只有温柔的母亲,和一个高大冷漠的背影。他的父母是家族联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外人面前万分登对。

 

秘密被隐藏在无数波澜不惊死水一样的时间里。

 

他在惊讶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无言的沉默蔓延,触碰到无形的屏障,荡开很远。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出现,带点病态的疯癫尖锐,仿佛孩童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声叫嚷,破开局面。

 

“有人要害我。”大少爷瞪起眼睛,看到江先生,一甩袖子,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样子开始哭诉:“分家的那些坏胚子,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气死我了。”

 

骂着骂着,转而看向弟弟,恨铁不成钢,“你真是越来越蠢了,这么简单的计策都分不出来了吗?”

 

整个家里,也就TanKhun少爷敢这么骂Kinn。

 

“长老会不会认你的臆想。”

 

“我站在火星上都能看出来,都是蠢货。”

 

两人还像小时候那样子拌嘴,TanKhun这么多年没变,Kinn反而越来越老成。江先生旁观这场戏,他那聪慧异常的大儿子,事不关己不会轻易插手。

 

“有人在我饭菜里下药。”

 

Kinn现在对药很敏感,眯起眼睛,直觉异常:“你怎么知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TanKhun少爷又开始胡搅蛮缠,拽着Kinn向外走,说给他看证据,一直把弟弟拖离皇帝的视线。淡色的瞳孔颤动,目光追逐着庭院上空振翅离去的飞鸟。

 

一声枪鸣,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发麻,他握着枪械,身形纤薄如刀刃,极度精准。

 

“钻石被看到了就会消失,你明白吗,Kinn?”TanKhun把兵器抛过来,揉了揉手腕,说话如佛偈箴言难解。大少爷的世界异于常人,有些神神叨叨的哲理,他抱了下Kinn,低声道:“蒙住眼睛,不要去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

 

“Porsche?”

 

“嗯,他去抽血,我刚好碰到了医生。”TanKhun走在前方,随手揪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出不成调的声响,如在尘世间郊游。

 

Porsche不是TheerapanyaKul流落的珍宝,而是执念生成的魇梦,月相倒影。

 

即将消失在庭院深处。

 

故事的主角立在午后的日光中,衬衫扣子绑到最上面一颗,挡住那些斑驳的痕迹,双手抄兜,站在石阶上。命运垂下线索,于星空投来一瞥。


Kinn挠挠头发,有些被拆穿的羞赧:“你知道了啊,我昨天睡了他。”

 

大少爷:“?”

 

你再说一遍睡了谁?


我不知道啊!


TBC


Kinn:自爆卡车


这个家不能没有大少爷,马上拿着托盘把kinn敲醒(bushi)


梳理了一下人物关系,就很好笑,江先生因为莞莞类卿设计了保时捷,kinn又因为私生子的怀疑重点关注,vegas因为kinn的关注对保时捷产生兴趣,什么套娃,感觉再套下去就要Macao因为大哥送车送礼而好奇了(ntm


Macao:摇了我吧,他能打我十个


一个小彩蛋:投行精英和调酒师的场合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 08

非典型小妈文学+双A设定


重发。。我跪了


有vegasporsche描写(第四集剧情)注意躲避



08



冷气好像停了。



Porsche脚步踉跄,浑身烧得发热,模糊中闪过这个念头。他解开西服扣子,整个人扑到洗手台上,强撑着没滑下去,脸贴在冰凉镜面上,边喘息,边扯领带,呼吸在玻璃上打出一团白雾。



Alpha后颈腺体退化,此时却活跃得要命,神经系统紊乱,过量的信息素分泌,形成了类似发情期的错觉。


 

他捂着脖子,拧开水龙头,撩起水流泼到脸上,试图唤回一点理智。



醉酒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Porsche意识到不对劲,好歹是欢场头牌,酒吧里这种肮脏手段为数不少,从来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想起那天河边交谈,一些不致命,但会让人成瘾出丑的药物——以宴会邀请人的身份,自己多半是代人受过。



他拨了下耳机,声音急促,呼叫缝叶莺:“喂,Pete,我在洗手间这边,有异常——”



耳机里传来滋滋电流声,洗手间安装了信号干扰器,完全断了传信的可能。



妈的。

 


意识越来越昏沉,他扶着洗手台,慢慢滑跪到地上。



像是处于另一维度的空间,唤醒一些遗忘的往事。汽车鸣笛声尖利,撞击,远光灯刺目,油箱漏了,汽油一滴滴砸在沥青路上,如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恐惧被阻隔在了车窗之外,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纯粹意象,疲惫的、缓慢死亡感。



不要丢下我......


 

床垫一沉,黑色布袋被摘掉,陡然的灯光刺激,Porsche蜷缩起身体,一只手盖在他眼睛上,挡住光线,随后领口一松,黑色领带在脑后绑了个结。


 

世界陷入纯然的黑暗。身边好像有人在说话,语调奇特,音色特殊,如碎冰撞壁,拽了几句嘤语:



“Don't worry, I'm not gonna hurt you.”

 


❤️❤️❤️👇


wb搜索:玫瑰碎片FRAGMENT


TBC


vegas:一些嘤语


kinn:我很容易害羞


保时捷:已经,无所谓了。。(瘫)


彩蛋:VK正面冲突if线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 07

非典型小妈文学+双A设定


存在一些奇怪的拉郎(bushi)


07


Kinn再见到Porsche时,这家伙正躲在休息区偷懒。


保镖们除了任务和训练,还有日常轮班,缺乏娱乐的时间漫长枯燥,偶尔休息下,抽根烟提提神,是所有打工人心照不宣的摸鱼小技巧。

 

除了Porsche。

 

一般人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少爷们发现;而保时捷,摸出个性,摸出风采,摸得明目张胆丧心病狂,恨不得立地成一根烟囱,也不怕肺抽坏掉。

 

他随意抛着打火机,亮银色在阳光下如流星碎片,在指间飞来飞去。金属外壳上刻满花纹,古朴繁复,和家族戒指上的风格相似,又不完全一致,赤裸裸占据视线。

 

讨人厌的投机分子。

 

Kinn眯起了眼,反复度量,心头忽地涌上火气,长腿快步跨过两人距离,在半空中抬手将东西截走。

 

“!”Porsche吓得肩膀一抖,转身瞧见是谁,有种被老板抓包了的心虚感,声音就不那么有底气,有些示弱地抗议,“干嘛,我抽根烟而已,不算违反——”

 

Kinn打断他,声音压迫:“谁给你的?”

 

“vegas少爷,他来这边有事情,刚好我打火机坏了......很值钱么?”Porsche有点莫名其妙,在他的世界里,互相借个火再正常不过,少爷们也不像缺钱的人,随手赏点东西,自己再拒绝反而清高得矫情。

 

那苍白贵气的面孔,淡而稀疏的长眉,如白化蝮蛇,一种危险独特的魅力,令人印象深刻。

 

看Kinn脸色不对,不知道哪点又戳了这位少爷肺管子,Porsche只当他更年期发作,解释道:“他人挺好的,还帮我点了火,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

 

越描越黑。

 

看在我的面子。Kinn咬着后牙,挤出一个微笑,平复情绪。他喜欢的东西,无论是什么,vegas都会想方设法抢过去。Porsche根本不明白。

 

他有些恶意地提醒:“确实是看在我的面子,我睡过的人,他可是一个不落的都哄到了床上。”

 

啪嗒一声,打火机掉到了地上。

 

保时捷面容有些扭曲,英俊的眉毛皱到一起,嘴巴微张,眼神复杂而震惊,又带了点同情,“vegas少爷......是暗恋你吧,你们真的太变态了。”

 

他听玉姐讲过类似的故事。


她酒吧里曾经有两位常客,一方暗恋多年,因为身份地位诸多原因,求而不得,相思成疾,心理逐渐出了问题。无法忍受对方身边出现别人,又嫉妒他人可以拥有,于是疯狂撬墙角,每一任都成功到手,逼问套话相处的细节。

 

借他人之手,感知触觉,填补幻想。

 

“......”

 

“你说,他会不会问你那些小情人们,你在床上的表现,表情,调情的方式,喜欢的体位......”

 

“......”

 

还真他妈有可能。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Kinn脸色发青,一言不发,被这离谱又异常合乎逻辑的猜想雷得外焦里嫩,自从他成年之后,性情愈发稳重,很少遭受这种精神重创。眼看脑洞天才还要哔哔,少爷眼疾手快,捂了上去,警告他闭嘴。


同人创作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掌心贴上柔软的唇,鼻息温热,挡住了下半张脸;眼睛尤其出挑,明亮,生动,微微上扬,魅惑如狐。


眉心一道浅浅的淡白色伤痕,陈年未褪,因瑕疵更显魅力。

 

小狐狸窃窃低语:“你在害怕什么?”

 

惊慌于vegas的威胁,还是这一刻沉溺?

 

难以自拔,无法抗拒。

 

Kinn忽然惊醒,手心像是被烙铁撩了下,热辣辣的,皮肉生疼;欲盖弥彰背在身后,攥拳掐紧,抹去残留触感,端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微笑着:“我怕他听多了,更自卑。”

 

保时捷挑挑眉,在他下半身扫了一眼,不置可否。

 

男人们总喜欢过分夸耀自己。这种话骗骗电视机前的少女还差不多,谁知道是不是塞了袜子,又不能脱了裤子查验。

 

“过几天有场活动,你一起来吧,我这边缺个保镖。”Kinn说起正事,big受伤后,没新人填补进来,他保镖团还空缺着。

 

“钻石拍卖会?”Porsche问。

 

少爷抬起眉毛,眯着单侧眼睛,有些意外。钻石拍卖会是江先生公开他继承人身份的重要一环,只要几个重要人物知道,外面记者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胫而走。

 

没通讯工具的保时捷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大师托梦给我的。”Porsche满嘴跑火车,享受这种在挨打边缘试探的刺激感,眼看着Kinn又要破防,一边暗爽,一边拍拍少爷宽厚肩膀,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Your daddy,江先生说的,前天下棋的时候,对你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吧,好好干哦。”

 

少爷咬碎一口白牙,他现在只想好好干保时捷。

 

太欠了。

 

“除了下棋,就没别的了吗。”Kinn想起那条来路不明的洗漱视频,他反复看了多遍,判断地点就在自家,凭Porsche的神态和气质,应该是刚来不久。

 

那时应该还在江先生身边。

 

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向他发送了这段视频,又希望得到怎样的反应?Porsche身上捆绑着纷杂线索,绕成谜团,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解起;拍视频和发邮件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他派人去调查,只能查到IP地址在海外,对方有非常丰富的反侦察经验,心思细腻,性格谨慎,信息技术娴熟。

 

更好的突破口在保时捷这边。

 

Kinn举棋不定,犹豫是否告诉Porsche,开诚布公大概率会打草惊蛇,最终还是决定:再观望一番,等更多信息出现。


等待期间,他不可避免地将视线投注到对方身上,才会有今天偶遇。

 

“训练,比tanKhun少爷和Pete狠多了,冥想,还有画画。”Porsche做了个捏画笔的动作,假装面前有个画架,无实物表演,至今不能忘记江先生看到他大作的震撼。“他好像想教我点啥,太强人所难了。”

 

这双手打过拳,玩过刀,摸过枪,调过无数杯装满忧愁幻梦的酒,无拘无束,唯独没碰过艺术。

 

Kinn会专业级小提琴,Kim干脆成了歌手,大少爷TanKhun在艺术鉴赏上首屈一指,他们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里,才艺是必需品,装点门面,彰显高贵。江先生对私生子的培育方式,和教导他们如出一辙。

 

那些隐隐的疑惑和揣测,过于荒谬,毫无根由,只好压在意识深处。

 

“是拍卖会,就在下周,你来吗?”Kinn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一个保镖用商量的口吻。

 

偏偏那个保镖还不知好歹,断然拒绝,姿态潇洒转身,晃了晃胳膊:“不去,跟你一起太危险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出去呢。”

 

“有好喝的香槟。”

 

脚步一顿。

 

“可以给你弟弟打电话。”

 

酒蒙子,重情念旧,飞鸟上了枷锁,再难远行。Kinn面带微笑,盯着那停下的背影,皮鞋尖一转,Porsche举起右手,“成交。”

 

少爷没动。

 

“Give me five。你不会没做过吧?”Porshe示意他抬起左手,在掌心轻轻拍了下,声音清脆,觉得黑道家族二少爷呆呆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他是直觉动物,第六感出奇地精准。Kinn给他的感觉,很像酒吧里那些有钱的女人,如此孤单,如此寂寞。

 

他们什么都不缺。

 

除了爱。

 

无法爱别人。无法被爱。钻石一般璀璨而又荒芜的内心,名贵地锁在玻璃柜中,空虚溃烂,与世隔绝。他们所有的行为,性、烟草、酒精、暴力,极端且放纵地自毁,都是在填补心里的空洞。

 

成熟的皮囊下,是匆匆夭折的灵魂,停在了没能长大的少年时期。

 

金字塔顶尖孤单的宝石,尘埃之人又怎配去可怜?甩掉不切实际的念头,Porsche朝少爷眨眼,泄露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哄道:“我陪你去。”

 

“是我带你去,还有,注意身份,不要总是开这种玩笑。”看多了他的背影,Kinn少爷这次先一步离开,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前方踱步,浑然不觉秃尾巴暴露在外。

 

嘴硬的绿孔雀。


匮乏的物质和贫乏的精神,不知哪一个更令人遗憾。

 

Porsche换了一身新西装,黑灰色,私人定制剪裁,领带都是Kinn亲自挑选的。知道的,明白他是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应邀出席,主家亲自相迎。

 

Kinn站在车边等他,银灰色的玛莎拉蒂,流线如雪。

 

Porsche从大门后走出,遥遥一眼,明明看不清五官,却知道,Kinn在看他,脊背挺拔如海湾崖壁,每一寸嶙峋由黄金做骨支撑。泰国等阶森严,在私法严苛的黑帮尤为显著。他一步一步走向Kinn,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身后是旷远奢华的建筑,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

 

枪,硝烟,玫瑰,羽毛;红色天鹅绒幕布垂落,白水晶散落一地。

 

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

 

Channeling angels in,the new age now.

 

少爷侧身回眸,目光专注,黑发整齐梳到脑后,左手食指戴着一枚戒指,TheerapanyaKul家族徽记缠绕其上。

 

他只站在那里,已然价值连城。

 

黑皮保镖笑了笑,一副帅气直男止不住嘚瑟的样子,快走到跟前,脚底一滑,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Kinn用手臂挡了下,拒绝了投怀送抱,让Porsche能撑着他胳膊站起来,下压唇角也挡不住的笑意,十分嘲笑:“看你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紧张,原来也有心虚的时候。”

 

“谁紧张了,只是腿软好吧。”Porsche揉了揉膝弯,把衣领整理好,抿出一个笑容,替少爷拉开车门,乖巧的不行。

 

“你身上气味有点重。”Kinn上车前,鼻尖在他颈边探了下,深吸一口,并非错觉。森林一样清新清淡的保时捷,多了点甜蜜的气息,很难准确描述,像满目摇曳、风轻轻吹拂的织锦般的花田。他抬眸,似乎想从Porsche表情里看出秘密,玩笑道:“你该不会其实是个Omega吧。”

 

影视文学里多么常见的桥段,一生要强的Omega,不屈服于生理劣势,伪装成alpha身份大放光彩。

 

“少看点脑残剧,少玩点烂梗,谢谢您了。”Porsche关上车门,手搭上后颈,自己什么也没闻到,更加确定Kinn是逗他玩,有点冷笑话天赋在身上。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富商政要,明星艺人,各自在交际圈打了一圈招呼,按关系亲疏落座。Porsche靠在吧台上,这个高度刚好能把大厅尽收眼底,看见几个电视中的熟面孔,暗自咂舌,偷偷用通话耳机呼叫缝叶莺,两个八卦党凑在一起说小话。

 

“我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大明星,比杂志里还好看。”

 

“我也是哦,好久没执行这么高规格的任务了,上次还是去金三角喝露水。”

 

......

 

Kinn坐在Time和Tay之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俩人是一对。每次都要硬挤在情侣中间,什么单身狗行为。注意到了他不老实的视线,举了举杯,澄澈香槟晃在透明高脚杯里,如流动的琥珀。


Porsche跟他隔空碰了个杯,对了句口型。少爷努力分辨,发现那大概是一句,xxx身材真正点啊。

 

Kinn:“......”

 

他还以为是什么情报信息。

 

Vegas少爷坐在隔壁桌上,一身白西装,把原本就斯文阴郁的气质衬得更进一层,偏偏笑起来又让人如沐春风。

 

他冷眼旁观,目睹他们眉来眼去,不知道本家少爷何时换了口味,白嫩可爱的款不知道睡了多少,Kinn爱好始终如一,还以为能持续到地老天荒。

 

Porsche看见那个送自己打火机的分家少爷,对方笑容温和,于是他也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话。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喝酒的原因,有点头晕,脖颈发热,眼皮也隐约发烫,心跳的搏动在颈动脉一弹一弹。

 

他扯了扯领带,稍微松口气,把酒杯推到了一边,起身去洗手间。

 

TBC


礼貌vegas:你吗


最近工作忙死了......累累


一个小彩蛋:关于圣物的正确用法,但愿过审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 06

非典型小妈文学+双A设定


一些偷窥


06


射击训练场。

 

Kinn摘下防噪耳机,拿起托盘里的饮料抿了一口,绿中透亮的青苹果汁,碎冰浮起,换做浮夸点的广告,必然要夸一句“初恋的味道”。

 

初恋是什么味道?一场刻骨的背叛,回忆反而模糊。

 

Tay瘫在椅背上,两条腿随意伸展,他是富商家受宠的幼子,不必像Kinn一样时刻紧绷,甚至还有精力朝Time抛个媚眼调情。

 

Kinn夹在他俩中间,浑然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想起那天意外和Porsche的一吻,心中微动,问漂亮朋友:“我记得你家里,很多兄弟,上次见到的。”

 

“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唔,不知道老头有没有私生子,你懂的。”泰国有一夫多妻制的传统,他父亲三个名义上的老婆,生了一串孩子,又生性风流,四处留情。不知Kinn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上次慈善晚会邀约,应该见的差不多了。

 

Time捏了一块水果,揶揄道:“说不定看上你哪个有用的哥哥姐姐,想认识认识,是吧Kinn少爷?”

 

他们年岁相仿,认识多年,多少有点真心在,熟知Kinn性子,调侃起来也信手拈来。

 

“你会想亲吻自己的兄弟吗?”Kinn摸着下巴,想到一些西式的贴面礼和吻手礼,又补了个限定词:“情人那种。”

 

Tay:“?”

 

你在说些什么狗话?

 

灰色狼尾发的美人倏地坐直身体,八卦射线将好友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神态自若,甚至有点禁欲感。

 

更反常了。

 

“终于忍不住对TanKhun和Kim下手啦?”他探究地盯着Kinn,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一个疯子,一个歌手,应该威胁不到你,有必要做绝吗。”

 

黑帮里可不讲那些兄友弟恭伦理道德,每任家主上位都踩着累累尸骨。继承人突然想剪掉多余的威胁,合情合理。

 

Kinn想象了一下自己和TanKhun,或者Kim:“......”

 

鳄鱼听了都要做噩梦。

 

“我有那么没人性吗?”他们就兄弟三个,又没明显的利益竞争——起码现在没有,兄弟阋墙还是很遥远的事情。二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提起本次正事:“我想把生意扩展到Thong lor去。”

 

美人撇撇嘴,就知道喊他过来没好事,“工作狂确实挺没有人性的,打算开什么场子,我帮你问一下。”

 

“开个投资中心......夜店吧,和警察那边好打招呼。”有头有脸的黑帮,多数与当地正府存在利益勾连,军火、色情产业、博彩利益牵扯太深,根深蒂固。Kinn掌权后一直在拓展其他商业形式,在保证利润的同时更合法合规。

 

他是一个规则感很强的人,合理利用现有规则,比简单粗暴的剥削更精准高效。

 

只是忽然想起那天光线驳杂的小酒吧,湄南河边的晚风,如此醉人。

 

三人聊起初步规划,大概算了下投资回报率,觉得OK,接下来就是交给下属出策划案,进行详细的收益预估,执行方案,和成本核算。加上选址和装修,项目周期起码三个月。

 

摩天高楼时代,黑帮也要与时俱进,喊打喊杀是最低级的手段。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阿肯开车,送他们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出门刚好碰到Porsche,一看到他,原本吊儿郎当闲散的姿态一下收敛了,安静如鸡。

 

隔着距离,身形越发板正,细腰长腿,亭亭如仙鹤。

 

反而是Time多瞟了两眼,凭借花花公子的眼力,鉴定出这绝对是个尤物,问Kinn生面孔是哪位,能否介绍下。

 

Kinn似笑非笑:“他是我父亲的保镖,想试试?医药费我可以给你报销,单人病房也免费。”

 

江先生挑选保镖向来严苛,能进入他的保镖团的,一定是顶级战力,或者潜力资质非凡,未来的顶级预备。

 

玫瑰扎手才更有趣。

 

Time摇摇头,叹息Kinn这块木头,口味初级,缺乏变化。他没再表露兴致,Tay眼刀已经快把他扎死了,在伴侣面前,他多少会收敛些。

 

走到近处,Porsche快速调整状态,依然是那副目中无人的狡黠样子,眉眼微微弯起,打了声招呼:“Kinn少爷。”

 

少爷目光深沉,将他浑身上下扫了一遍,布料都要被钉透了。马甲后腰带子收紧,纽扣规规矩矩,尽职尽责。那天他们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仅仅是氛围之下的情难自禁,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抓着不放。

 

可惜。

 

念头翻涌,Kinn舔了舔后牙,动作细微地顶腮。表面上若无其事,抬手正了下Porsche领结,提醒道:“领带歪了,重新打吧,不要给TanKhun少爷丢人。”

 

任谁看也只是一个关心下属的好老板。

 

“是。”Porsche抿起唇,难得没叫板,淡淡的木调香钻入鼻腔,Kinn身上的气息,和那天如出一辙;只是意外而已,都是男人,他再清楚不过当时所想。

 

他回来还旁敲侧击问过Pete,Kinn的感情生活,害怕这位少爷脑筋不对,被他一水壶砸出爱情的火花。

 

Pete想了想,回道:“Kinn少爷没有固定伴侣,快的话一周换一个,有的也会久一点,但不会超过一个月。他有一台专用的手机,里面是模特公司,有可挑选的名单。”

 

有钱人私生活浪荡得很,属于正常人听了都害怕的程度。

 

Porsche大受震撼,那点儿微妙心思,全化成了雄性竞争的不甘心,直男酸柠檬:“真行啊,衣冠禽兽,三十岁之后肯定肾虚。”

 

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偷偷吃蓝色小药丸了。

 

妹妹头室友笑得很含蓄,挑挑眉,小声嘀咕:“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嘿嘿,击了个掌。

 

即便内心很清楚Kinn对他没什么感情,但Porsche第一次和同性接吻,他一向喜欢丰乳肥臀身材曼妙的躯体,再碰到Kinn,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

 

还好少爷们很快离开,Porsche友好地挥了挥手,职业假笑,力图营造出一个和谐的交流页面。

 

快上车时,Kinn回头瞥了一眼,高挑性感的保镖正叼着烟,脖颈仰起,单手勾着领结打开,黑色布条缠在手腕上,像一条小尾巴,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Porsche下午还要去江先生那儿,每周固定的日程。下棋,训练,Chan亲自负责。

 

信息在舌尖滚了一圈,Kinn不再停留,抬脚迈上车。保时捷身份特殊,在没确定前,不可轻举妄动。

 

如果真是私生子......太可惜了。

 

 

 

Kim少爷难得回家吃饭,和江先生约好了十二点半,墨镜架在鼻梁上,丸子头,灰色卫衣,加上轮廓深邃的脸,妥妥的朋克青年。保镖们也都知道这位三少爷常年不着家,正在逐梦演艺圈,对家族产业不屑一顾。

 

江先生对此放纵不管,长孙幼子,多半是让人偏爱的。

 

他嚼着口香糖,一脸冷淡,抬抬下巴就算打招呼了,直到看到江先生,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摘下墨镜,还像小孩子一样称呼亲密:“爸爸,好久不见。”

 

“那就搬回来住好了,成天见不到人。”江先生语气温和,在桌边落座,饭菜刚刚备好,还冒着热气,“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了没。”

 

“我弄乐器太吵了,影响大家休息,还是在外面比较方便。”Kim夹了一筷子,点头称赞,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自己在外面都瘦了。

 

一派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面。

 

可惜都太清楚彼此的面目。三少爷太像江先生,比菠萝还要多八百个心眼,静得下心沉得住气,更重要的是——足够无情。

 

他似乎天生就缺了同情的情绪,冷漠而极度聪明。皮囊又绝佳,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伪装得天衣无缝。

 

笑谈中交锋了几轮,吃完饭,Kim起身请辞,又是一套告别戏码。他迈出门,墨镜遮住了无表情的脸,卫衣帽子拉上,脚步轻快,释放出一点心情愉悦的信号。

 

一个年轻男人迎面走来,肩膀不小心撞到,对方似乎并不认识他,双手合十道歉。

 

Kim瞳孔深黑,觉得有点眼熟,摸出手机解锁,调出刚刚在江先生书房抽屉里偷拍的照片,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喷泉石阶上,长卷发垂在胸口,时日太久,蒙上了一层回忆式的昏黄。

 

那双眼睛,一样的妩媚灵动。

 

墨镜滑到鼻尖,回眸想要仔细观察,对方已经消失在走廊里。Kim抓着颈间的吊坠,直觉自己发现了江先生的秘密,与财富武力无关,更本质的东西,足以刺痛心脏。

 

墙上时钟走过十一点,Kinn视线离开屏幕,抬头,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打算明天开完会后去马场放松下,顺便做个spa,活动下肌肉。到他这个位置,鲜少有亲自动手的机会,很多训练都荒废了,随着年龄增加,维持身体素质才是首要目的。

 

Porsche还没有回来。

 

他的身世Kinn派人调查过,避免疏漏,还进行了二次排查,从家庭到人生经历、社会关系、性格分析,所有数据形成了一个文件夹,随时可调取。

 

单独来看,保时捷年龄不大,履历简单,家庭不幸,也正因为外界脏污不堪,越发璀璨迷人,无愧于“Pachara”钻石之意。

 

唯一可能有问题的地方,是小时候那场车祸,父母双双殒命。但在曼谷,每天都有很多交通事故,不幸司空见惯,若是疑点未免牵强。

 

Kinn关掉文件,继续琢磨着Porsche,私生子只是他的猜想,暂时没找到证据。

 

邮箱一闪,新的邮件弹出,后缀名很陌生,主题写着【Diamond......】,看起来像是什么珠宝商的推销邮件。Kinn本想关掉,因为diamond的语义,点了查看。


正文空无一字,附件是一段视频,文件很大,足有十五分钟。

 

背景有点眼熟,从装修到器具摆设,很TheerapanyaKul家族风格。镜头正对着洗浴室的镜子,收不到声,画面模糊,像制作粗劣的色情片。


Kinn拖了下进度条,跳到中段,表情逐渐凝固。

 

屏幕里主人公终于出现。

 

Porsche只围着一条浴巾,松松挂在胯骨上,露出半截深邃的人鱼线。额发淋湿了遮住眉眼,扶着洗手台刷牙,身子半躬,肩胛耸起,如猎豹奔跑时优雅而有力的起伏。

 

刷牙,刮胡子,护肤,不急不躁。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在被窥视。只在最后洗漱快结束的时候,很偶然地看了一眼镜头,隔着片段的时空对视,眼神朦胧如春江。

 

噪点纷杂。

 

月亮坠入深海。


TBC


Apo的直播角度,真的好像那什么()


三少人设偏第一版预告,当然大家都很ooc就是了(跪)


一个彩蛋:关于衬衫扣子,但愿过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