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玉

如夏花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10

小妈文学!雷!


这不ooc怎么进行的下去


10


暗红的静脉血流出,密封在透明管中,贴上标签。Porsche抽回手臂,用棉签按住伤口,袖子从上臂捋下,重新扣个严实。

 

Kinn留下了不少痕迹,他实在害怕露馅。既然是自己花钱买的“帮助”,那混蛋未免过于投入了。

 

第一家族有完备的医疗系统,无需排队,Porsche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医生把报告递给他,纵横复杂,看的人眼花缭乱。

 

“你的激素有点异常,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医生问,并非恶意探究,只是职业本能的关怀。

 

Porsche眼神晃了一秒,犹豫是否要说明——成为性的客体,他人狩猎的对象,对一个Alpha而言,实在难以启齿。


“我可能误食了一些激素药物。”最终,Porsche掐头去尾,概括了下:“头疼,发热,视觉模糊......类似Omega发情期的症状,但是记忆并不清楚。”

 

“应该是S-O-SS类型的药剂,影响到了认知,A类管控,一般渠道拿不到。”医生几乎瞬间反应过来,红灯区常见此种案例,以药物控制,相对安全高效地打造摇钱树。

 

他仅有的良心跳动,提醒道:“成分虽然可以代谢,但你是个Alpha,次数多了,副作用很严重。”

 

“副作用?”

 

“你会慢慢变成Omega,体脂上升,第二性征改变,包括突然的激素波动,也就是发情期。但Alpha颈部的腺体器官已经退化,无法被任何人标记,只能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最终损伤认知能力和记忆能力。严重的话,可能会死亡。”

 

无法自控,被欲望侵蚀,永远沉沦在性爱中。Alpha的例子少之又少,但这极少数的病例,往往死在红灯区的床上。

 

Porsche正捏着眉心,缓解疲惫透支感,闻言动作一顿,脸一下冷了。

 

“能看出变化时间吗?”

 

“从报告来看,高峰应该在昨天,现在已经代谢的差不多了。之前的数据缺失,最好定期来检查下,我帮你追踪。”

 

正聊着,门哐地被推开,Tankhun少爷趾高气扬,一身羽毛装饰,像只花花绿绿的火鸡。他看到Porsche,有些惊讶:“第一次出任务就受伤了吗?就说让你不要出去,太危险了。”

 

“还好,没受什么伤。”Porsche心中惊魂未定,挤出一个微笑,尽量掩盖异常,“你哪里不舒服吗?”

 

“哦,我怀疑有人在饭里下毒。”大少爷本来情绪不太好,看到保时捷,又有点开心,过来挤到一起,像幼儿园小朋友找到喜欢的同学,托腮排排坐。

 

要抽血的时候,还跟医生吵了一架,看到尖锐的针头就鬼哭狼嚎,还是Porsche蒙着他眼睛,安抚下来。

 

哭得人脑仁疼。

 

“你是去山里出任务了吗,蚊子好大。”大少爷一转头瞥见他领口,层层叠叠的青红痕迹,一路蔓延下去。


他目光天真,毕竟是能问出“她会死吗”的人,Porsche就没多想。

 

确实。

 

蚊子嘴是挺大的。

 

“你检查吧,我先走了。”Porsche尴尬地收紧了领口,握住脖子,往旁边撤了撤,赶紧跟Tankhun少爷告别。

 

“奥。晚上一起来吃饭。”

 

他盯着Porsche落荒而逃的背影,淡色的眼睛凝视几秒,脖子扭动,转向医生。


大少爷退出争斗很久,不代表没有任何势力。他排行最长,又天资聪慧,最近几年虽然越发疯癫,但每次卡的时机恰到好处,家族重要会议也依然会邀请他出席。


Kinn不喜欢这种类型,即便想换换口味,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不至于下药。


Tankhun心中隐约有个想法,只待拨开迷雾,前提是,Kinn不要和江先生撕破脸。


-

 

快傍晚的时候,Porsche接到通知,江先生找他。

 

他换好了衣服,检查一番,确定和平时一致。今天查验的异常,上车前Kinn凑过来嗅闻,调侃他是不是隐藏性别......若并非错觉,而是从很早就开始有问题,只是自己没发现呢?

 

他是直觉动物,虽然只是管中窥豹,信息的一个边角,依然敏锐地关联起来。

 

庭院古朴幽深,小径曲折,枪支在门口被没收,那把防身的刀却留下了。

 

江先生背对而坐,手臂搭在沙发背上,面前小几上放着两个酒杯,自斟自饮。


在某些角度,Kinn和他很相像,无法抹除的血缘牵绊。

 

Porsche安静地站在门口,脚下生根。半晌才深呼吸一口,抬步迈进,坐到正对面,翘起二郎腿,斜倚着扶手,虚张声势的姿态。

 

“中午Kinn也坐在这个位置。”现任家主给他倒了杯酒,目光如隼,语句表露出已知情的事实。

 

Porsche心中一紧,他耸耸肩,摆出在底层修炼出的滚刀肉架势,索性把话摊开了,讨价还价:“您想了解什么,详细经过吗。说起来,我这算不算工伤?怎么赔偿?”

 

“黑帮没有赔偿,只有抚恤。”

 

“切。”Porsche往后一靠,别开视线,莫名的慌乱和焦虑,右手搓着食中两指,烟瘾犯了。

 

江先生端着杯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满目霞光,橘红的色彩将建筑粉饰得高贵庄严,丰裕的圣洁。


人心不可面对的幽深污秽,却潜藏在每个角落,难以清除。

 

他的人生正如这夕阳,逐步下沉,走向尾声。

 

年轻时无法实现的幻想,变作执念,盘踞心脏多年,终于疯长到放纵,再难遏制。固执,凶恶,怜爱,那些无法告知任何人的念想,被窥探到一星半点。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年长男人笑了一声,如同叹息,抿了一口酒,隔着Porsche看向那段已经碎在世纪初的时间,白日盛夏,太阳似乎都比如今热烈。

 

她提着裙摆,站在台阶上,钻石首饰在宴会中仿佛群星降落。

 

星光汇集在眼中。

 

Porsche抬眸,望着对方看似温和的背影,困惑不解,“为什么是我?”

 

以第一家族家主的地位,什么样的类型没有,何必大费周折。

 

男男女女前赴后继扑上来,跪倒在西装裤下,但求一睡。他很清楚自己魅力在哪儿。或者说,被欲望包围的人,对他人的渴求本就带有直觉的敏感。喜欢不喜欢,一个眼神就明白。

 

江先生伪装的很好。从还债,到帮助阿澈学业,Porsche毫无察觉,最多只当是喜欢他身手,当个保镖。虽然厌恶黑帮,但在现实情况逼迫下,他选了妥协。

 

然而伪装一旦有了目的,便洞若观火。

 

江先生对他绝不是爱,甚至连喜欢都够不上,没有性,纯粹的掌控和凝视。

 

为什么?

 

“我曾经有很喜欢的宝石,后来遗失,再找到时已被打碎。”


男人站在他身后,保养得宜,未见太多岁月痕迹的双手按住他肩膀,腕表成熟优雅,表带下难免生出纹路。


“Kinn的性格我了解,不会有真心。Tankhun倒是过来求情了,你们什么关系?”

 

他不再年轻了。还好,在腐烂之前,找到了一个合格的赝品。比起单纯的肉体欲望,他更享受驯养的过程,打磨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绝不允许再有任何人染指。

 

Porsche身体僵硬,坐直了腰,肌肉绷得死紧,像被蟒蛇缠住,肺叶失去功能,空气堵在胸腔里。

 

远远望去,一坐一站,如静态风景,看不出剑拔弩张。

 

手指虚浮在颈侧,指向衣领下那些斑驳吻痕,并未真实触碰。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是期许,甚至赞美的。


“我知道,简单的惩罚对你没有用。时间对我已经不宽容,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你的错误,将会由porchay承担。”


强装温驯的青年瞬间暴怒,翻身反制,蝴蝶刀抵着对方咽喉,目光如刃,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要袭击雇主,咬牙逼问:“你要做什么?”

 

江先生看着他,专注,怀念,却缺乏怜悯。

 

Porsche慢慢松开,想到这段时间接触到的黑帮,那些残酷的手段,眼神愤怒中又带着一丝恐惧,害怕激怒对方,对弟弟下手,重复道:“你要做什么?”

 

“我会做什么,取决于你,Porsche。”江先生拨开刀片,收起表情,如同年轻时城府还不深时的感情外露,充满了威胁与压迫,“我不希望这种事重复发生。或者,你想看到porchay有同样的遭遇,他其实比你更受欢迎。”

 

单纯不谙世事,白皙柔弱,适合豢养的金丝雀。

 

“你们真是垃圾。一把年纪了,还要祸害孩子,不知廉耻。”


比起摸爬滚打,一拳能打十个的自己,阿澈更容易成为目标。这也是Porsche 一直操心的事。

 

他泄气地坐回椅子,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蝴蝶刀远远扔到外面,沉默着。夕阳的金辉描绘在半张脸上,眉骨到鼻尖,睫毛低垂,眼窝阴影转折,贴了半侧金箔煌煌夺目。

 

半晌才有声音,疲惫消沉——

 

“别动阿澈。”

 

他接受开出的所有条款。

 

 

夕阳只余一线悬浮,即将沉没;云层堆叠,边缘色彩浓烈缠绵,猩红磅礴欲出。夜风吹不散花香,视觉蔓延到嗅觉,浓郁极致的冶艳。

 

热季即将过去。

 

露台背后,打火机嚓拉一声,火苗烧灼烟丝,点燃的是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欲望。


Porsche闭着眼,歪头吐了一口烟,袅袅雾气升起,模糊了面容。

 

他衣衫散乱,马甲解开了,随手搭在肩上,只穿着衬衫西裤。胸口皮肤上红晕残留,鞭痕疼痛,眼眸半闭着,躲在这里抽烟,什么也不想做,不想面对;一边放空,一边思绪繁芜。

 

他的人生,如何一步步沦落至如今境地。

 

“Porsche。”

 

Porsche从矮墙后站起身,露出半个脑袋,眼神警觉,看到Kinn没带保镖,独自一人站在下方草地上,仰着头,笑容灿烂。


他折了一枝桔色千代兰,避在身后,浑然不觉已被看到,又喊了一声:“Porsche,找你好久了。”


抛去阶层,身份,一团乱麻的关系。


多年之后,回忆若能阐述,这一幕仍可称之为浪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哑声问。

 

“看到了烟火,觉得应该是你。”少爷眨了眨眼睛,从侧边台阶拾级而上,Porsche迅速系好扣子,拍平衣装褶皱,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此时的狼狈。

 

“找我有什么事吗,Kinn少爷?”他恢复了在病房时的拘谨,倚在墙边,眼眸铺满余晖。

 

少爷向他走来,步履矜持,待到面前站定,藏在身后的手伸出,递出一枝小花,桔色明亮,花瓣层层缀在枝头。

 

“千代兰都快开谢了,随手折的,好看吗?”Kinn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绒布扁盒,一起塞到Porsche手里,端着优雅郑重,“昨天把你项链扯坏了,还你一条新的。”

 

家族规矩森严,他不能太明目张胆,但仍能从规则缝隙中表露一些偏爱。

 

打开之前,又补了句,不喜欢也不能说出来。


一语双关的烂梗。

 

“花是挺好看的。”Porsche接过,拎出一条细细的银色蛇骨链,和他原来的那条很像,却贵重很多,他瞄了一眼Kinn,“你在道歉吗?”

 

“.....不,是在追求你。”Kinn张了张嘴,放弃了那些无用的矫饰,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找八百个理由——


弄坏了的赔偿,给床伴的惊喜,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来不及了。


“虽然可能不太像我。”

 

虽然,虽然。

 

无论彼此是什么身份,渴望平等的拥抱和触摸。

 

他一把搂住Kinn,脸深埋进肩膀,手臂紧紧锁在少爷背后,用力环抱,仿佛要融进肋骨中。Kinn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后颈,动作温柔,令人安心的力度。


背后伤口刺痛,保时捷微微颤抖着,没有躲开,贪恋这一刻温暖。


可依赖的,可沉溺的。

 

肩膀渐渐湿了一片。

 

Porsche在哭。


TBC


在无人的角落里


直球萨摩,在小保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叼着花出现了(kinn:屁迈行为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小彩蛋:关于porsche如果被模特公司选中成为床宝,有时间摸个小短篇(给自己画饼

【KP】泰兰德的美丽传说09

一些喜欢的反差


09


窗外渐渐亮了起来,朝光熹微,清透淡雅的灰蓝色调,边缘沾了点橘,隐约透出朝日的活泼。

 

一只手从被子下伸出,而后露出双朦胧的眼睛, Porsche迟钝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流过一些“我是谁我在哪”的哲思,又闭上眼,捏着被角往里拱了拱,闻到一些残留的气味,记忆复位。

 

他,和Kinn少爷,做了。

 

不止一次。

 

案发现场还没收拾,床单卷得乱七八糟,一盒套子被暴力拆开,地上扔着三四个用过的尸体。


年近三十还有这种体力,多少得夸赞一句老当益壮。

 

保时捷把自己砸进枕头里,拉着长音发出一声叹息。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醒了就起来吧,不要像毛毛虫一样,会被叼走的。”一大早先听个冷笑话,保时捷默默背身把被子卷紧,有被冷到。


少爷单手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一杯咖啡一杯牛奶,跟肤色十分搭配。

 

他把热牛奶递过来,背对porsche坐在床边,睡袍包裹着坚实的躯体,端着咖啡,姿态优雅,问道:“还好吗?”

 

这个问题就让人很难回答。

 

说不好,难免有奉承之嫌;说好吧,又显得自己很皮实耐操。

 

“还行,我没那么脆弱。”保时捷干巴巴回复了一句,坐起身来,拉扯到劳累过度的腰肌和大腿,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瞬间戴上痛苦面具,嗷了一声。

 

他比冷笑话有趣生动多了,少爷鼻音哼笑,心情很好:“体力太差了,是做不了我的保镖的,回去好好训练。”

 

被质疑身为保镖的专业素质(虽然确实不高),保时捷翻了个白眼,嘴比脑子快:“哪有训练要一直开着腿。”

 

这话一说出来,俩人都沉默了。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一些场景,闪过几帧高清无码大图,或者GIF。

 

气氛微妙,尴尬而暧昧。

 

保时捷捂着额头,太阳穴饱胀地跳疼,怀念一些社交软件,两分钟内可以撤回,不用当面社死。他一口气把牛奶干完,左摸右摸,找到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乱往身上一套,下床洗漱。头发被抓得乱蓬蓬,脚刚碰到地毯,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沿着腿杆滑下来。

 

我靠......

 

后巷战神身体僵直,脸腾地一下烧起来,黑中透红。他是情场熟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混蛋不是做了措施吗?

 

少爷偏头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捂嘴咳了一声,又端起咖啡掩饰,一分钟做了八百个假动作,厚脸皮如斯也有点耳根飘红,解释道:“最后那个,破了——”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意外,跟以往完美情人的style相去甚远。

 

总的来说就是没忍住,再怎么解释都很禽兽。

 

“可以了。”保时捷仿佛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樱桃炸弹,随时爆炸,竖起国际友好交流手势,示意他闭嘴,“不许再说话,体检报告给我一份。”

 

他捞起床单,围在腰上,一瘸一拐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水,Porsche躺进水里,屏息沉没,隔着摇晃的水波,世界涌动在斑驳光影中,乱麻一样的思绪也渐渐沉静下来。

 

Kinn......

 

自己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

 

被选择的Kinn少爷坐在床沿上,觉得今天咖啡加了太多糖,甜得人嗓子痒痒,想咳嗽,他摸着喉咙,低下头,止不住微笑。情和欲混在一起的青涩冲动,还没离开,已开始揣度怀念。

 

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呼叫客房服务,毁尸灭迹。

 

退了房,保镖们都不在,Kinn亲自开车,银灰色的玛莎拉蒂从跨江大桥经过,沉静壮阔的湄南河尽收眼底,驳船繁忙。他接了个电话,用英文与对面交谈,掺杂着一些意大利语,腕表映射微光,冷硬沉稳。

 

保时捷拄着下巴,趴在车窗上,目光眺望,额发被风吹得乱飞,江面波光粼粼,像融化的太阳碎片。耳朵从背景音里捕捉几个单词,好像在说海运和仓库。

 

在某个瞬间,他们很像工作日通勤上班的普通人。

 

做投行的金融精英和性格迷人的调酒师,穿行在去往沙吞CBD的车流里,庸俗如百万人。

 

一个又一个平淡的日常,所构成的东西,被称为“奇迹”。

 

等他打完电话,Porsche问:“昨天会是谁做的,你有想法吗?我只是一个小角色,宴会上这么多重要人物,犯不着针对我。”

 

富商政要们损伤一根手指头,都能激起轩然大波,毁掉这场拍卖会。当然幕后黑手也要能承担得起其他势力的反噬。

 

“嗯,大概有想法,还在查,证据会有点困难。”Kinn握着方向盘,侧颜立体,不笑时表情冷肃,完全是掌握实权的上位者压迫感,从后视镜瞥了Porsche一眼,正经道:“昨天的事,你要对我负责。”

 

保时捷:“???”

 

他转过身,惊愕地微张着嘴,盯着对方端庄严肃的侧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负责?负责什么?对谁负责?

 

“TheerapanyaKul家族场子最贵的头牌是100万泰铢一晚,以我的身份资质,保守估计可以再上浮30%-50%,加上酒店费用,算你150万好了。”Kinn笑容勾起,未来家主纡尊降贵,把自己放到服务者的身份上,递来一个眼神,故意逗猫,“信用卡还是现金?不支持分期付款。”

 

Porsche瘫回副驾,再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厚颜无耻,又黄又那个,偏偏无法反驳:毕竟要最贵的是他说的,人也是他选的,Kinn昨天其实想走来着。

 

虽然是他同意的,但是药物作用下,这个性同意的效力,多少要打点折扣。

 

他从未被人如此越界过,又艾草又挨宰。

 

淦。

 

保时捷摆烂:“随便你,反正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里来。”

 

Kinn少爷轻声低笑,打开了车载音响,和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泻,环绕在彼此身边,充盈方寸之心。油门踩下,如飞鱼跃出海面,灵魂也随之失重漂浮,在风中上升。

 

Free Fall.

 

挣开枷锁,自由坠落。

 

 

 -

路程很快,回到熟悉的庭院,Porsche去私人医生那边抽血做检测,Kinn换了身新西装,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前去找江先生。

 

“听说,你今天上午没去上班,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江先生靠在椅子上,岁月为他添了几道皱纹,藏锋于内,面容不再年轻,却更加有学者气质。

 

“有点意外,工作在车上处理了,没什么影响。”Kinn略过这一段,明白江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狮子还未老去,他始终活在父亲的庇护和阴影下,监视重重。太子监国不易,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平时江先生不关注他的私生活,只要不是特别出格,都没问题。但是Porsche身份特殊,Kinn心里也没底。

 

江先生是否会宣布Porsche身份?

 

“这是你第一次因为下属误事。”江先生把玩着皇后棋子,身体微微前倾,眸光犹如寒针。

 

Kinn敏感地察觉到父亲心情不太好,双手交叉扣紧,坐直身体,是心理学分析中带点防御的姿态,“工具虽然可以再换,但主家也有维护的责任,昨天情况特殊——”

 

他还没解释完,就被江先生打断。

 

“我把他放在天坤那,是希望你们能教他规矩,而不是继续放纵。”江先生把棋子丢回棋盘上,站起身,宣布了对Porsche的处理,“Porsche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当保镖,我会继续让chan训练他,这段时间,他不会出现。”

 

“您不打算公开他身份吗?”

 

“公开什么?”江先生忽地回头,鲜少情绪如此波动,语气有些惊讶和意外,目光审视,如沉睡的雄狮从睡梦中惊醒,尖牙利爪锋锐不改。

 

私生子的身份。回答卡在喉咙里,Kinn忽然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即便有血浓于水的兰因,他却从未真正熟悉过。

 

童年的回忆中,只有温柔的母亲,和一个高大冷漠的背影。他的父母是家族联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外人面前万分登对。

 

秘密被隐藏在无数波澜不惊死水一样的时间里。

 

他在惊讶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无言的沉默蔓延,触碰到无形的屏障,荡开很远。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出现,带点病态的疯癫尖锐,仿佛孩童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声叫嚷,破开局面。

 

“有人要害我。”大少爷瞪起眼睛,看到江先生,一甩袖子,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样子开始哭诉:“分家的那些坏胚子,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气死我了。”

 

骂着骂着,转而看向弟弟,恨铁不成钢,“你真是越来越蠢了,这么简单的计策都分不出来了吗?”

 

整个家里,也就TanKhun少爷敢这么骂Kinn。

 

“长老会不会认你的臆想。”

 

“我站在火星上都能看出来,都是蠢货。”

 

两人还像小时候那样子拌嘴,TanKhun这么多年没变,Kinn反而越来越老成。江先生旁观这场戏,他那聪慧异常的大儿子,事不关己不会轻易插手。

 

“有人在我饭菜里下药。”

 

Kinn现在对药很敏感,眯起眼睛,直觉异常:“你怎么知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TanKhun少爷又开始胡搅蛮缠,拽着Kinn向外走,说给他看证据,一直把弟弟拖离皇帝的视线。淡色的瞳孔颤动,目光追逐着庭院上空振翅离去的飞鸟。

 

一声枪鸣,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发麻,他握着枪械,身形纤薄如刀刃,极度精准。

 

“钻石被看到了就会消失,你明白吗,Kinn?”TanKhun把兵器抛过来,揉了揉手腕,说话如佛偈箴言难解。大少爷的世界异于常人,有些神神叨叨的哲理,他抱了下Kinn,低声道:“蒙住眼睛,不要去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

 

“Porsche?”

 

“嗯,他去抽血,我刚好碰到了医生。”TanKhun走在前方,随手揪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出不成调的声响,如在尘世间郊游。

 

Porsche不是TheerapanyaKul流落的珍宝,而是执念生成的魇梦,月相倒影。

 

即将消失在庭院深处。

 

故事的主角立在午后的日光中,衬衫扣子绑到最上面一颗,挡住那些斑驳的痕迹,双手抄兜,站在石阶上。命运垂下线索,于星空投来一瞥。


Kinn挠挠头发,有些被拆穿的羞赧:“你知道了啊,我昨天睡了他。”

 

大少爷:“?”

 

你再说一遍睡了谁?


我不知道啊!


TBC


Kinn:自爆卡车


这个家不能没有大少爷,马上拿着托盘把kinn敲醒(bushi)


梳理了一下人物关系,就很好笑,江先生因为莞莞类卿设计了保时捷,kinn又因为私生子的怀疑重点关注,vegas因为kinn的关注对保时捷产生兴趣,什么套娃,感觉再套下去就要Macao因为大哥送车送礼而好奇了(ntm


Macao:摇了我吧,他能打我十个


一个小彩蛋:投行精英和调酒师的场合

桌下白袜子名场面


Q:身体受得了吗

Mile:真的有反应


解答了我这半个月的疑惑()

跟直不直男都没啥关系,这种亲亲贴贴,没反应才真的要注意身体了。。。

泰,永远震惊我,瑞思拜.jpg

【MileApo】北纬13°45′ Ⅳ

伪纪实文学

时间线剧集拍摄中


-


放在一个月前,Mile绝不会轻易讲颜色段子,他俩没那么熟,但亲过抱过摸过,又多了点别人没有的灰度。

 

可延展,可冒犯的专属空间。


Apo挑挑眉,从脚到头将他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重点位置着重标注,比了个猴子偷桃的手势,若有所思:“我记得没错的话,剧本里有一场是我揍你的,到时候试试?”

 

Kinn可能不是泰兰德最能打的1,但Porsche绝对是最猛的0。

 

Mile胯下一紧,隐隐约约预感到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眯眼甜笑,转移话题,试图萌混过关,“过几天有个节目访谈,你准备好了吗。”

 

新剧在前期就会开始造势,拍摄中不断抛出物料,有时是官方,有时是路透、工作人员小道消息,形式多种多样,基本上都是片方营销,以维持热度。等到成片播出,则是更精细的拉扯过程,抛出物料,新增同框活动,将暧昧进行到底。

 

BL剧造星机制成熟,基操勿6。

 

“访谈啊。”Apo没太多表情,对宣发还算配合,“没问题,这种录制,有事故才比较有看点,过分的都会剪掉。”

 

当然最好还是能高水平发挥,避免留下任何黑料。

 

他现在连推特账号都没有,不喜欢社交软件,身为一个演员,频繁暴露在公众面前,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所演绎的角色人生,会被nattawin所涉足,所沾染;自己本身也会被角色的光环所限制。这是一件令人不适的事情。

 

然而流量为王,如果kinnPorsche能顺利完成,播出,MileApo的人气将会势如破竹,粉丝群体扩大,演员无法再隐形。

 

合同里也签订了关于宣发配合的条款。社交账号的妥协不过是第一步而已,采访、直播、综艺纷至沓来。

 

他们是幻梦的编织者,赠予粉丝一场永不停歇的夏天。

 

Mile敏感地察觉到他兴致不高,跟认识的大多数圈内朋友不同,Apo似乎不太热衷于“抛头露面”,将自我生活展示给媒体。不知是本性使然,还是这两年的隐身,心境产生巨大变化。明明利欲不重,却在名利场中挣扎。

 

“你还没有推特账号吧,Tik Tok呢?”

 

“不怎么用。”

 

得,一只社恐小猫。

 

这标签是Mile后来最后悔的一个,引以为傲的观察力被打击得粉碎。社恐吗?好像也不是,反而人来疯,熟悉之后特别会搞事情,皮得没边儿。

 

敏感也是真的敏感,自由、无拘无束、不被定义,风一样的精灵。

 

但此时此刻,单纯的连锁商超少爷充满了对单纯Nong的怜爱,帮他注册账号,忙前忙后,就差替他发推了。

 

“你以前过的都是野人生活吗,2021年了,竟然还有人不用Twitter?Trump都用Twi治国。”Mile地铁老人手机,不敢相信这是同龄人该有的行为。

 

“所以他连任失败了,loser。”Apo翻了个白眼,作为在纽约留学过的泰国人,喷起特朗普简直是州内传统,“人不能长得显老,说话也像daddy,哦,你已经快三十岁了,确实该叫daddy。”

 

他俩当年在健身房偶遇,Mile远没有现在脸嫩秀气,俩人相差十岁也有人信。

 

“我看起来难道不像23岁吗,当然你叫daddy也可以,我愿意。”Mile两腿分开,暗示地抬抬下巴,“daddy给你糖吃。”

 

他领口大敞,露出饱满胸肌,像极了八卦小报里的sugar daddy。

 

黑皮甜心脸暴红,抄起抱枕捶了他一顿。

 

也合拍了两人第一条共同的Tik Tok视频。两张笑得灿烂的帅脸挤在小小屏幕里,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顶着猫耳特效,真有几分情侣的样子。

 

KinnPorsche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而他们却要更早一些;在青涩的少年时代,在兰实,在暹罗百丽宫的时装周秀场。


当事人并未察觉。

 

黄昏日落坠入星河,不过是八千万人里,一场等了十年的重逢。

 

 

 

 

3月份,KinnPorsche the series story正式开机。

 

依照惯例,预告片只是把团队组起来,出一个demo给投资人信心,离真正开机还差得远,起码要经过三个月筹备,人员资金场地,不一而足。

 

开机仪式阵仗很大,邀请了众多媒体朋友,还有僧侣祈福,长枪短炮支在人肉三脚架上,镜头忠实记录一切。

 

Apo熟知流程,按部就班地上香、撒花、净手,双手合十,抵在额前,闭上眼睛默念。

 

众生诸根钝,着乐痴所盲。

 

我着名利所困,着色相所迷,红尘众生而已。

 

青天琉璃之下,远处是卧佛寺巨大的金影,塔尖耸立,盘伏森然,线香与诵经声冥冥呼应,有种时空的错位的肃穆。

 

另一位主演挤到他身边,在太阳下白得发光,像个XXXL号瓷娃娃。Mile第一次参加剧组开机,整个人处于好奇小狗的状态,到处摸摸碰碰,很新奇的样子,像模像样地上了柱香,凑过来问:“你刚刚在念什么,听起来像经文,已经去寺院里修行过了吗?”

 

泰国又被称为黄衣佛国,国内寺庙林立,95%的国民都是佛教徒。世俗与宗教不可分割,每个成年男性一生之中,都至少要剃度出家一次,为父母祈福,修行时间从一周到几年都有。

 

Mile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出家了一回。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都是前和尚,只不过并非终身制,随时可还俗。

 

“很久之前了,后面拍戏,剃发会影响工作。没头发的kinnPorsche应该没有女孩会喜欢的。”Apo睁开眼睛,开了个玩笑,终于有时间跟这位少爷打声招呼,“好久不见了,pMile。”

 

自从上次访谈之后,开始准备开机进组,他们基本不在一起,妆造也是分开做的,一直没能搭上话。

 

LINE上倒是断断续续有聊天,偶尔交流下牛仔裤和鸡尾酒什么的,频次不高。

 

除去意外激烈的吻,他们如今也只是并不相熟的同事关系,互相有点了解,更多的是各自独立,专注于自己的生活。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的,这是保镖的职责。”Mile抱臂,声音带着笑意,十分入戏。

 

“kinn少爷又不止我一个保镖,会有其他人打给你的。”Apo模仿他动作,陪着演戏。

 

“但是我只想要你。”

 

“tui~你从来不曾关心我。”

 

Build在一旁围观半天,哈哈笑起来,“你们把台词都已经背会了,这么变态?不是先要排练吗。”

 

他头发抓了造型,脸依旧嫩,好歹看起来成熟了点,不像顺毛时一脸未成年的样子。

 

Vagas:真刑,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两个月的集训,他们几乎每个人都被高强度的训练搞得瘦了一圈,Mile尤为明显,体脂降到了10%左右,挺拔贵气,更贴合kinn少爷外表斯文城府深沉的形象;Apo变得更单薄,更像大学时的状态,少年感拉满。

 

Build干脆是在呕吐和痛苦中度过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撑得住如此变态的workshop。

 

他们如此拼命,都在等待正式拍摄的时刻,能够呈现更好的人物,更好的作品,更好的自己。纵有登天之梯,也要站得稳才行。

 

“练了太多次,台词都快会背了。”Apo说完,想起那些过于亲密的workshop,脸有点红,还好肤色深看不出来。

 

Build皱着鼻子,点点头,“我的台词不是很多,还好。但是演起来难度有的,压力有点大。”

 

Pete人设很好,可爱能打,活泼鬼马,又是cp助燃剂神助攻,是个情感丰富有温度的角色,演的出彩,百分百会爆;同理,如果演技不行,很容易变成咋咋呼呼的傻子。

 

Apo拍了拍他肩膀:“大家都是试镜通过的,相信自己,相信导演,他们的选择不会白费。”

 

身高差搂着很顺手,Apo顺势倒在build身上,没个老实样子。

 

Mile瞥了一眼,感觉膝盖中了一箭,微微刺痛:整个剧组只有他是特邀的演员,作为小说角色的原型和基石,kinn少爷只有他,只能是他。

 

或许这就是被称为命运的东西,无形之中粘合事件,导致最终结局。

 

他看过一些Apo的采访,神色漫不经心,眼神锐利,甚至可以看出一点轻蔑,不屑于语言交锋。他骄傲得如同山巅之上的神佛,俯瞰人世间。

 

是的,骄傲。

 

这是属于Apo Nattawin的底色,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与傲慢只有一线之隔,迷人的不像话。

 

强悍者落难,骄傲者蒙羞,自由者折断羽翼,总是让人难以克制,欲望勃发。回想起Apo演绎的那些角色,总逃不过被打击被摧残,灿烂中毁灭,如罂粟花燃烧至干枯。

 

想折断他。

 

想拥有他。

 

“你这个家伙也是,动作戏可不是好拍的,好好锻炼,小心受伤。骨折了可以养,韧带断了就没下一次了。”


不过Apo明显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念叨着,伸出不老实的手指,戳戳那越发坚实的胸肌——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黑皮辣妹承认自己对大奶莫得抵抗力。

 

于是错过了那令人震颤的目光。

 

“我第一次演戏,pApo教教我。”Mile唇边的笑容扩大,眼神更深,声音绵密如网,“……像以前那样。”


TBC


断断续续看访谈,时间线有点乱,有时间再修,现在大概处于第一版刚刚拍摄,少爷还没拉投资救场


还脑了个KinnPorsche小妈文学,淦起来完全带感(白客脸),有时间搞搞


lof现在好花里胡哨,尝试一下彩蛋功能,字不多可以跳过,mua~


【MlieApo】北纬13°45′ Ⅲ

时间线剧集拍摄中


伪纪实

 


亲密训练——

 

顾名思义,是培养角色亲密度的一种方式,在BL剧,甚至BG亲密戏拍摄前,导演会安排workshop,提前演练,以求接近真实情侣的爱与欲。

 

直男虽然理性下海,但感性依然排斥同性身躯,上不了手,下不去嘴,温情脉脉的爱抚,看起来都像在烧烤摊上做鸡抹香料。

 

做鸡,好难。

 

如果是长相漂亮的男孩子,还可以心理暗示,假装自己在和异性亲近。可惜Apo不是柔美挂的,瘦而不弱,棱角分明,比很多top都要硬朗帅气,man得离谱。反倒是Mile的奶声和笑容,更符合传统审美对buttom的认知。

 

“需要清场吗?”唯一的女导演问。

 

三位导演,风格刚柔并济,几乎是电影配置,豪华得已经超脱BL剧范围。她负责KinnPorsche整部剧的感情部分,一贯的细腻唯美,更能洞察女性用户对画面的需求。

 

“嗯,我有点不太好意思。”Mile害羞一笑,眉眼弯弯望过来,眼神能捏出水来,很是个娇羞样子,茶里茶气,“Apo应该也是吧,被这么多人看到。”

 

Tui~

 

Apo默默翻了个白眼,浅呸一口,对这种厚脸皮行为表示唾弃,你害羞个鬼,第一面就敢把他怼墙上亲,工作人员可比现在多多了。

 

“我没问题。”他倒无所谓清不清场,镜头之内,Apo Nattawin永远敬业,既然为作品做准备,那就做到极致。每部剧从筹备到拍摄,基本都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各种各样的workshop,这次只是特殊了一点。


从剧本看,NC戏不止一场,早点适应比较好。


workshop期间拍摄记录,后期作为物料放出,亦是泰剧传统。导演善解人意地只留下了一位摄影师,示意两人可以开始了。

 

本来没什么,Mile靠过来的那一瞬间,Apo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想法——

 

密室,床,摄影机,两个男人,奇怪的气氛。

 

经典钙片配置。

 

Mile已经在床边盘腿坐好,笑意盈盈,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无数推特菩萨在脑海翻涌,堪比无间地狱。一旦想法出现,就很难忘记,Apo努力忽视掉奇怪的感觉,声音压得很帅,自觉地倾身压过,手撑在对方腿侧,呼吸渐近,“我先来吧,Kinn少爷。”

 

他尝试进入角色,成为Porsche。

 

Porsche现在会怎么做呢?

 

少爷配合地闭上了眼,嘴角微微翘起,眉目贵气,睫毛浓而黑,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第一次亲密训练,不会规定太多肢体接触,以熟悉气息为主,Apo慢慢靠近,鼻尖隔着一层空气轻蹭脸颊,如一只野生的豹猫,灵敏而警惕地闻嗅。

 

脸颊,耳侧,脖颈。

 

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薄荷须后水,与自然清新毫无关联,是一种成熟男性金钱与性魅力堆叠的味道,挤满鼻腔。

 

呼吸扑到颈侧皮肤时,Mile喉结滚了下,肩膀僵硬地绷起,克制动作。Apo终于有扳回一局的感觉,这厚脸皮的家伙也在紧张。他心里哼哼,肉体接触这件事,果然是谁占据主动谁有优势。


被压制亲吻只是偶然事件。

 

他动作很保守,绕着圈蹭了几遍,像只撒娇的小猫,在狮子身边小心翼翼的试探。导演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花枝乱颤。


“Apo,你刚刚好像那个,便利店收银员用的扫描仪,Mile脸上是有什么条形码吗?或者医院用的x光,骨头都要扫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虚空比划,假装在扫描商品。

 

“好像小猫咪,noo。”商品本品也跟着哈哈取笑,挨了一顿羽毛枕捶。猛男害羞先打一套拳,Apo脸有点红,好在肤色深看不出来,唯有烫热的耳尖出卖了他。

 

“你们两个可以再亲近一点哦,稍微靠近些,不要害怕,不会伤害彼此,苏苏呐。”

 

导演在镜头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Mile点点头,换成他的场合,同样是手撑在对方身侧,却好像要把Apo扑倒在床上,蛇类进攻前的姿势。Apo忍不住后仰,呼吸紧张,手抓着床单,看着天敌一点点靠近。

 

Mile的气息很轻柔,在颊边来回搔刮,像柔软的羽毛刷反复试探,Apo抿紧了唇,竭力忍耐逃离的冲动,却仿佛释放了一个错误信号,那高挺鼻尖在他下巴顶了顶,随后呼吸吹到唇上,小鸡啄米式的啄吻。

 

喂喂,你又发什么疯,混蛋。

 

非拍戏状态Apo并不想和一个硬邦邦的男人亲来亲去,他不断后仰,整个人快被Mile压到床头去,颈部线条修长漂亮,脆弱地悬空。这位少爷轻笑一声,不再逗他,柔软的嘴唇在他额头蹭蹭,将眉毛抵成一个要哭不哭的八字。

 

很像情动时蹙眉的模样。

 

又可怜,又勾人。

 

Apo察觉到对方呼吸沉重了些,脸埋在颈间,慢慢磨蹭了几下,才坐起身,结束这一轮训练。

 

“还ok吗?”Mile伸手拉了他一把。

 

Apo动作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长长吐出一口气,竖起大拇指。他有些说不出话,平时嘴炮王者,遇到这种话不多说就是干的勇士,只有被玩弄的份。

 

该说什么?真不错,当你女友一定很幸福?

 

太离谱了。

 

亲密训练之后还有日常的拉伸训练,去往训练室的廊道昏暗狭长,逼仄的吊顶装饰着描金佛画,在夕阳中折射金辉。众生皆苦,修行问心。两人脚步交叠,Apo忽然问:“你有过同性伴侣吗?”

 

他目光未看向Mile,好像只是随口提了个小问题。

 

Mile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眼神,笑笑,“没有,我可是很传统的,喜欢皮肤很白的可爱女生。”

 

黑皮帅哥撤着下巴睥睨他,脸扯成表情包,明显不相信,语调都拔高了,“传统?”

 

传统到在非工作时间对同事又亲又抱,不讲男德。

 

“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像包青天里面的展昭,都是很帅的类型。当时试镜通过的时候,我就在想,跟你拍戏是什么样子,哇要跟这么帅的人一起对戏,压力超大。但这毕竟是工作,很重要,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如果长相可以打分,Apo绝对是100,褪去少年时的青涩,如葡萄散发出成熟的气息。换成其他人,他绝对不会有如此无法自制的时刻。无法更改的引力,Mile选择接受,在朦胧中探索,“和你亲密还可以忍受,换成Kohm,我已经退出剧组了。”

 

Apo想起这位专拍恐怖灵异电影的电影,胡子浓密得仿佛湄公河底的水草,真正的黑帮长相的导演:“.......”

 

太合理了,无法反驳。


因为长相而放宽限制,看颜下菜,很现实,也很真实。他能感觉到,这位少爷过往情史不少,年轻多金,白纸一张反而奇怪。

 

“庆幸吧,还好是我,吻技又那么棒,不要上瘾哦。”Mile态度十分坦然,在吻戏之外保持距离,完全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笑眯眯地八卦,“难道Apo你有过同性伴侣,这么敏感。”

 

“以前没有过,以后......不知道。”据说世界上只有6%的人取向是绝对的,Apo并不想对自己下定义。


因为欣赏,因为sex,因为灵魂上的一点共鸣,而发生一段亲密关系,彼此汲取,再正常不过。生命的段落无法延长,单向行走,又何必辜负沿途的奇遇。


“不要对你的吻技太有自信,离我差远了,老子可是French kiss。”他抬腿朝mile屁股上踢了一脚,笑得不像个好东西,“一会拉伸我帮你压腿。”

 

“蟹啊。”Mile少爷立马戴上了痛苦面具。他动作戏很多,想打的好看,首先身体要足够柔韧灵活,身形舒展。一群男人天天被练的鬼哭狼嚎,脏话连篇,王德发和厚礼蟹此起彼伏。

 

不是所有人都有Apo那变态的柔韧度,横叉就跟喝水一样。少爷不止嘴硬,身板也硬得能当板砖,每每被摧残得如残花败柳。

 

当然成效也很卓然,高踢腿有模有样,动作利落很多。

 

“全身上下就骨头硬了,毕竟是工作嘛,很重要,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

 

还真是记仇的小猫。

 

“还有更硬的,你想试试?”

 

对付Apo这种嘴强王者,当然要比他更不要脸。


TBC


Apo:你好骚啊.jp


平时骚话一堆但实际意外的菜呢Apo(被打


放一个可爱老婆!娜拉津津,好喜欢笑起来的样子


【MileApo】北纬13°45′ Ⅱ

在他们还不太熟的时候



Apo的演艺生涯不是一直顺风顺水。


签了泰国三台的五年,他拍戏比较密集,基本上每年都会有一到三部的参演作品上播。题材大多是黑帮、警匪动作戏,三台竞争激烈,演员很难混出头。

 

他厌倦了一成不变的角色,不贴合现实,像套着不同壳子的机器人,缺乏人性和更深层的思考。

 

19年合约到期,Apo没再续签,从名利场急流勇退,转而去了纽约留学充电,探索更多可能性。彼时他不过24岁左右,自由叛逆,对未来仍怀有年轻人特有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运动,冥想,摄影,高山与森林。

 

走走停停。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天气好的时候出去爬山,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四肢伸展,阳光在枝叶间跳动,照得眼前一派柔和梦幻的暖红色。

 

两年的空窗期,Apo看了不少书,其中一些是关于表演的。他找到几个PDF,正准备发给Mile,又停了下来。

 

“会不会想,[啊我就是随口一说,竟然真的把自己当前辈了,对别人的演技指指点点,你以为自己是导演吗],蟹啊。”Apo小声嘀咕,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枕头来了一套拳,假装是那个让他心烦的PMile。

 

换做是他,不熟的演员如此“热心”点评自己的演技,心里早已经把对方揍死了,更别提难伺候的少爷。

 

手指在键盘上删删减减,更新措辞,点击发送。

 

Apo:我只能提一些建议,关于表演技巧的话,明天和导演交流下吧

Apo:如果是热情的戏份,现在的状态就很不错

 

除了同性之外,另一个让他困扰的点——一场缓慢而浪漫的吻戏,不该如此激烈。读懂剧本,读懂角色,在合适的场景表达合适的情绪,最终才能呈现出精彩的作品。投入度高是很敬业,但收放自如才是对演员的要求。

 

但Mile是第一次演影视剧,自己对他似乎不应该过于苛求。

 

发完消息Apo就去洗澡了。泰兰德的热季湿润多情,拍完戏基本后背湿透,又去吃了烧烤,浑身沾满了混着罗勒叶和柠檬汁的香料味。凉还没冲完,Apo听到有人敲门,时间差不多快十二点了,有些疑惑谁这么晚找他。

 

扯下架子上的浴巾草草擦拭了下头发,围在腰上,他光着脚走到门口,把防盗锁链挂上,门拉开一条缝,大半边身子藏在门板后。

 

以前曾遇到过狂热粉丝,大半夜来酒店蹲点。

 

透过门缝,一个白净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浴袍穿得风骚,露出大半个胸口,胸肌厚实,下缘形成两道明显的阴影,很有立体感。未闻其声,先闻其奶,Apo感觉自己有点头晕。

 

是Mile。不像平时端庄贵气的背头造型,半干的头发浓密柔顺,挡住额头和眉眼,笑容更加凸显魅力。

 

Apo甚至看到了他右胸口的小痣,如下颌上那颗一般,点睛之笔,色气满满。

 

心里叹了口气,Apo打开门,请对方进来。他们剧组住在一栋酒店里,主演们的房间在四楼,五楼是导演和制片。两人房间也就几步路来回,离得很近。

 

“晚上没喝过瘾,要不要再来点儿?”Mile举了举手里提着的红酒,他讲话时断句很独特,语气词也少,缓慢清晰,正如他这个人,从来游刃有余。

 

Mile和kinn有很多共性,比如喝酒。

 

“我刚刚刷过牙了,牙医跟我说刷完就不要吃东西了。”Apo试图挣扎。倒不是骗人,因为喜爱蛋糕这些甜食,没少被医生电钻警告。

 

Mile推推他肩膀,像前爪扑人的大狗,“医生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我晚上还是会吃糖,一会再去刷牙好了,反正你喜欢刷牙。”

 

是说他拍吻戏前后老是刷牙,多少有点洁癖。

 

Apo无法,接过酒瓶,瓶身一段意大利语,看不出来品牌,但透着几个字:我很高贵。酒是冰的,应该刚从酒柜里拿出来,他找了两个玻璃杯,放在小几上,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没有开酒的工具。

 

“很多都是朋友送的,这个牌子我还蛮喜欢,可以尝一下。”Mile很自然地接过,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把开瓶器,打开了木塞。

 

最后的借口也没有了。

 

两人瘫在沙发上,一个浴袍一个浴巾,毫无形象可言。碰了个杯,Apo并没有去换衣服,裸露的大片皮肤在暖色灯光下华丽如金箔,黑发乱糟糟地翘着,水滴从发梢滑到颈窝,和项链一起闪烁光泽。

 

钻石之泪。

 

Mile想到了这个词,美到极致的肉体,任何装饰物都熠熠生辉。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kinn少爷?”Apo放下杯子,单刀直入地问,他不信Mile只是单纯找他喝酒——虽说早就认识,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从试镜到现在拍预告片,两人交际不多,没到能深夜谈心的地步。

 

累了,不想应酬。

 

Kinn少爷,这个称呼就是公事公办的意思了。

 

不请自来的“同事”并没有被他的冷淡扎走,态度依然温和,或者说是——诚恳。Mile两手交握,撑在下巴上,表情认真,黑黝黝的瞳孔紧盯着,“今天这场戏,你觉得我能打几分?说实话哦Apo,不用掩饰。”

 

Apo本来想参照成年人之间的交往方式,别问,问就是9分,已经很优秀了,剩下1分是挑战自我极限的提升空间,彼此体面,粉饰太平。


但是Mile似乎不想要这种体面,一个影视剧的新人,来向经验更丰富的自己寻求帮助,身为演员的职业操守,让Apo没办法敷衍。

 

“如果我是观众的话,可能会打8分吧,毕竟你的吻技确实很好。”Apo笑了笑,对Mile表示了认可,眼神认真起来,手指摩挲着下巴,组织语言,“但从演员的角度来说,只有4。我不是说投入不对,想要进入角色,投入是不可或缺的。但不代表任何时刻都要投入百分之百的激情,有时候只是要求你抽掉一块积木,一点点力气就够了,太用力会让整个积木城堡垮掉。”

 

无法收放的情绪,在成片里呈现的效果,就是莫名其妙的亢奋和割裂。

 

用力过猛,算是新人常犯的错误之一,演技越差越是灾难,这种用力会让缺点无限放大。

 

“爱恋,欲望,怜爱,期待,心动,都在喜欢这个概念的范畴内,它们很接近,但又不一样,如何区别去表现,是演员需要修炼的。愤怒和伤心也是同理,我们在生活中,不总是外放情绪。”

 

Apo表达能力很好,讲的也很简单易懂,在自己擅长的专业领域里,几乎整个人都在发光。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笑起来妩媚,严肃时倔强坚定,截然相反的气质,矛盾又和谐地共存。

 

很多东西需要天赋,更需要不断的实践积累。Apo在三台摸爬滚打五年,Mile之前从来没接触过动作戏,起步就很艰难。

 

“浪漫的吻,是什么样子的,French kiss不够浪漫吗?”Mile的表演基本来源于个人经历,他对自己吻技很有信心,也被几任女友夸过浪漫。

 

“Frenchkiss是热烈和欲望,是最后一环,浪漫更像是——”Apo顿了下,手臂越过桌子,指尖在Mile唇上虚点,逐渐下滑到心脏的位置,“花贴在心口开放,爆开,心跳都变得柔软的感觉。”

 

Mile握住他的手腕。

 

Apo以为冒犯到了这位少爷,说了声抱歉,想把手抽回,下一秒被结结实实按在胸口,没有衣物阻隔,强劲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掌心。

 

“Apo,你能做到吗?”Mile盯着他眼睛,不笑时颇有几分冷峻,怪不得能成为小说少爷原型。语调慢慢的,说道:“像今天这样,你会比较困扰吧,我想学一些控制的技巧,这是我的第一部影视剧,也是你第一次主演,我希望它是完美的,成功的。”

 

前半句话听起来像在挑衅,听着听着,Apo听出了这位看似傻白甜少爷的野心。

 

一炮而红,荣耀加冕。

 

他半阖着眼睛,忽然笑起来,提醒道:“这里可没有摄影机,演完了也没办法观摩回放。”

 

Mile歪了歪头,知道Apo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手掌用力,往身边拽过来,Apo单膝跪在他坐的沙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

 

“我可以用身体记住,那么,开始吧。”

 

Apo垂着眸子,单手抚上那轮廓分明,毫无女相的脸颊,浓眉,鼻梁高挺,如剧本中的kinn少爷自带贵气。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十分荒谬,即便是对戏的主演,在无第三人的房间里交流吻戏——

 

但在酒精和灯光的催化下,似乎又合情合理。

 

浪漫之吻。

 

他俯下身,气息轻柔地从少爷额头吹过,向下游移,经过脸颊,鼻尖,下巴。并没有急于用嘴唇去触碰,去确认,轻盈得如同湄南河边摇曳着霓虹的夜风,不带一丝攻击性。

 

Mile抓住了沙发扶手,克制自己,不要握Apo的腿和腰。

 

更近一层的吻落下来,像少女亲吻睡莲还未开放的花苞,柔软的触感摩挲着唇瓣,Mile能察觉到那若隐若现的舌尖,本能地想擒住。对方躲闪起来,引得他追,下一秒却被主动地撬开牙齿,热情地贴进来。

 

花在开放。

 

很美妙的感受。Mile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灵魂颤动的异样,仿佛被深切爱恋着,不仅是皮肉相贴。

 

French kiss是浪漫的收尾,一吻结束,Apo微喘着气,脸色泛红,眼中盛着一汪湖水,迷蒙而光亮。他抹了把脸,掩饰性地抓了抓头发和后颈,准备起身,下一秒又被拽下去,跨坐在对方腿上。

 

Mile扣着他脖子,接上了一个更猛烈的吻。

 

 

当天Mile是被踹出去的,唇上一道伤口,作为夜黑风高耍流氓的纪念。他摸着嘴唇,挠挠头发,感觉自己多半是有什么大病。展昭真好亲啊,根本忍不住。

 

那次之后,Apo两天都没再搭理他,见面避着走。

 

导演发现了这个异常,以为Apo是因为肢体接触害羞,BL剧拍摄的效果,很大程度依赖于演员间的张力,如果产生了抗拒情绪,后面所有的戏份拍出来都会生硬尴尬。出于专业角度考虑,和制片人以及编剧讨论了下,剧组决定新增一项workshop——

 

亲密训练。

 

通过近距离接触,适应彼此的身体、气息、习惯。


TBC


Apo:???

少爷:是该控制一下了


【mileapo】北纬13°45′ Ⅰ

一些被吻戏花絮和访谈震撼到的产物(瞳孔地震.jpg  指路高能七分钟,这是可以拍的吗,泰兰德,真行


时间线剧集拍摄中


夜在将明未明时。


 

听到导演喊咔,压制自己的力道放开,Apo松了口气,拍了拍Mile肩膀,尽量抽离出情境。场务开始收拾道具,两人并肩走出摄像机镜头范围,简单交谈了几句,不外乎刚刚还好吗,有没有不适应,如果冒犯了那真是抱歉。

 

这场吻戏的激烈程度,超出了Apo预期,他觉得自己反应不够好,肢体僵硬,后面几乎招架不住,皮肤都在战栗。

 

他的私生活算不上保守,在纽约留学期间更是情缘不断。但那些姑娘们,没有一个会凶猛地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嚼碎了吞下去。反抗被压制,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就算是第一次演戏,基本的吻戏礼貌也要有吧,哪有这么亲的。混蛋。

 

导演戴着墨镜,朝他们比了个拇指。

 

Mile笑的很开心,一口白牙,Apo总会想起IG表情库里的呲牙大笑.jpg。听说为了这口牙,这位少爷还戴过几年牙套做矫正。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很多人是他的笑容粉,Apo自己也很喜欢这样阳光可爱的感觉。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Apo仰头喝了一口,吐进垃圾桶,当做简单的漱口清洁。化妆师在旁边拿着刷子蘸粉,准备补妆,他趁机动动脖子,放松肌肉,刚刚背部顶在墙壁上,肩胛骨硌得有些难受。

 

体脂太低,在撞击缓冲上就差了点儿。

 

一转头,刚好看到Mile也接了水,双手合十礼道谢,很有礼貌的样子。和Apo不同,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刚跟同性打了个法式啵,一瓶水拧开,直接下去三分之一,脸颊红红的,因为肤色白,这一分颜色便有了十分的效果。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Mile瞥过来一眼,那眼神很微妙,Apo觉得唇上的小伤口又开始刺痒,漱口也冲不干净。

 

他微微蹙眉,还未探究,Mile已经把瓶子放下,手指擦拭了下唇边,低着头,让化妆师补妆。

 

泰兰德的热季水汽旺盛,印度洋上的风吹裹着一切,在北纬13°45′,一年中最罗曼蒂克的季节。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影视剧的拍摄并不是按照剧情时间线,因为资金,时间,人力,甚至天气原因,同一个场景的戏会集中拍摄,节约成本。比如酒吧这场戏,标号靠后,但是会比本家戏还要先拍。昨天快乐蹦迪,今天伤心欲绝,情绪的极端转变,对演员入戏抽离的要求更高。

 

当然,这些镜头最终能不能呈现,还要看后期剪辑,导演以及制片的想法。

 

辛辛苦苦拍出来的镜头被砍掉,在影视剧中俯拾皆是,拍戏几年,Apo自己也经历过,从愤慨到淡然,修炼得小有成效。

 

“Apo!”Mile喊了一声,招牌的笑容shining shining,腔调如少年柔软甜腻,加了糖的椰汁,和剧本中的kinn截然相反。

 

硬要比较,更像kinn那些白白嫩嫩的睡衣朋友。

 

“嗯?”Apo偏了偏头,他现在还有点懵,尤其面对Mile。马上分辨不出Mile的含义了。

 

一定是被傻瓜病毒传染了。

 

“你今天应该没有别的戏了吧,一会要不要去吃罗勒叶烤猪肉,我有个朋友在这边开店,味道还不错。”

 

“烤猪肉啊......”声音停顿了几秒,这是他思考的表现——在与人交际中,Apo并不喜欢拖长音不干不脆的样子,若无其事道,“好啊,你请客吗,那我要多找几个人了。”

 

Mile笑着看他,妆造还未卸掉,有几分kinn的影子。

 

Apo拖出把椅子踩上,拍拍手,收拢注意后,狭长漂亮的眼睛笑眯起来,声音煽动,“kinn少爷今天请大家吃饭,晚上有时间的,麻烦举一下手。我们的目标是,吃!到!破!产!”

 

底下顿时山呼海啸,举高胳膊挥舞起来,喊着“kinn!Kinn!Kinn!”,夹杂着Mile我爱你的呼声,收工后都想放纵下,剧组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位少爷现实的家世,不吝在细节上展现善意。

 

还有小声的Apo我爱你。

 

Mile耳朵很好,歪了歪头,看到了负责Apo的化妆师,眼神沉迷,一副校园里情窦初开的模样。而被仰望的学长站在椅子上,脱下外面的衬衫缠在手上挥舞,汗水晶亮滑下,肆意抛洒自己的魅力。

 

当年那一届的院之月是不是Apo?想不起来了。

 

或许当初太过青涩,而烤过的鹰爪兰更具风味。

 

Apo居高临下看着他,挑衅式的wink了下,神情慵懒洒,让人想起湄公河三角洲里漫山遍野的罂粟花,血气浓郁的艳丽。

 

奇怪的直男胜负欲,是想和自己争什么呢,吻戏的主动权?

 

Mile挑起眉,目光毫不退让,拿出手机发消息定场地,搞定后朝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请客这点钱他确实不放在眼里,何况Apo其实很聪明,他的第一部戏,第一个剧组,良好的关系有利于后续资源。

 

就算是坑,也是让人心甘情愿踏进去的坑。

 

饭店是庄园式的,露天草坪,分布着白色桌椅。包括导演和制片,一行二三十人浩浩荡荡杀了过去,分坐了几大桌,互相串场喝酒,气氛热闹得仿佛杀青宴。Mile喝了不少,解开衬衫领子散热,不知道谁搬过来了一个音箱,醉鬼们正鬼狐狼嚎。

 

Apo自从脱了外套,就没再穿回去,四肢修长,裸露的手臂线条漂亮,微醺地拄着脸,左手空空的,食指跟着节奏随意地弹着啤酒杯。

 

Porsche除了项链,基本没戴过其他首饰,Apo那些花里胡哨的单品,自然不在手上。

 

Apo也不抽烟。

 

演员和角色的契合是个很玄学的事情,Mile此时就觉得,Apo应该是抽烟的,仰头吞云吐雾,喉结滚动,非常高级的性感。这种性感,甚至已经超出了性别的限制,无论男女都会被吸引驻足。

 

去征服,去驯化,去占有。

 

他的视线过于凝注,被盯着的人侧过脸,眉毛抬了抬,是一个疑问的眼神,隔着大半张桌子问道:“你不去唱歌吗,这里有吉他可以用。”

 

“今天不是我的主场,拍摄很辛苦了,让大家放松下吧,我就不占用了。”

 

这话说的很正经,烂梗小天才不烂梗了,真是让人狐疑。Apo鼻子哼笑了声,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转而八卦起来,“可能还有别的放松方法,是不是啊kinn少爷。”

 

“是的,其实现在有十个美女在外面等我,我还在跟你聊天。”Mile托腮,好歹是三十岁的成年男人,这点荤话调侃还不够一碟菜的。

 

“切~”Apo挥了挥手,对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不靠谱成年人嗤之以鼻,“你一晚上能三个都不容易了,还十个,那先把剧拍完吧,车记得过户,不然继承是个问题。”

 

估计要死在床上。

 

酒足饭饱,剧组人员陆陆续续回酒店睡觉了,喝了酒不方便开车,Mile让朋友送了下,想捎一段,Apo眼神指了指挂在脖子上,已经醉的不行的一位兄弟,无言地摊了摊手。

 

他五官灵动,不用说话也能让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很自然的拒绝。

 

Mile发现了,从拍完到现在,Apo在有意无意地避免和他独处,或者待在一个小空间里。他目光追着那道修长的背影,直到车子启动,车窗摇上去,才收回视线。

 

朋友从后视镜里看他,调笑道:“这就是你的对手演员吗,看起来挺面熟的,我妈妈挺喜欢看他演的剧,是叫什么,魔法床?长得蛮好看,就是运气好像不是太好,没有演过主角。”

 

Mile也笑起来,“现在不是有了吗,我有预感,等到播出的时候,一定能上世趋。”

 

“哈哈哈有你在,就是很有信心。”等到播出估计还有一年多两年的时间,太遥远了,当下还是八卦比较重要,朋友也确实比较好奇,语气贱兮兮的,“说起来,你这剧本尺度蛮大的吧,NC戏,真的要和男的拍吗,哇哇,想想就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还好吧。”Mile回想了下今天的吻,笑得很斯文,“现在还没有遇到反感的情况,和亲女生差不多。”

 

差不多个鬼。

 

不仅不反感,好像还有点上头。说实在的,一亲下去,就很难自控,尤其是Apo并不老实,会有一些反抗动作,满脑子都是怎么压制他。

 

车很快到了酒店。

 

跟朋友道了谢,又告别几句,总算结束了今天的社交。洗澡的时候,Mile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Apo,应该是13年左右,大三,在学校外的GYM。那时候法政大学的小学弟刚入校不久,整个人还是修长单薄的体态,皮肤白净,脸型瘦窄又有点婴儿肥,下巴尖比很多女生还要纤细。黑框眼镜,加深蓝t牛仔裤,学生气质浓郁。

 

风流灵动的眉眼还没习惯于暴露人前。

 

当时只有一个感叹:好漂亮,好像展昭,侠气肆意,端庄凛然。

 

毕竟很少有人一出生就那么像展昭。

 

同一个学校,又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健身时经常碰到,于是顺理成章的加了LINE,大多是见面时撞撞肩打个招呼。偶尔聊天得知小学弟已经签约了泰国三台,五年长约,走演艺道路,健身塑形也是为了动作戏打基础。

 

Mile给三台审美点了个赞,虽然有些剧确实硬汉到有点落伍了。

 

很快Mile也面临毕业,从学校离开,以成人的身份进入社会,在自家产业和梦想之间,比较叛逆的去搞了乐队。Apo参演的作品也开始在电视上播,三台正剧演员,虽然此时还只是个小配角。

 

没有意外,所以也没有太多联系。

 

或许用一个更普遍的词汇来形容——校友,只是身份标签而已。

 

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大多数人的轨迹只有一个交点,或许短暂重合,但很快就分道扬镳。神似展昭的小学弟自然也在这个范畴。

 

直到Mile接到了一个剧本,备注:快要散架、摇摇欲坠、马上黄掉的项目。他在寻找机会踏入影视圈,冉冉升起的BL剧行业是一张还算不错的入场券,短期的投资回报比很高,前提是克服心理抵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gay,观众想看的,也不是真的gay的故事,而是double消费男色的快乐。

 

在拟邀请名录上,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Nattawin.

 

 

Mile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滴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探手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Messenger亮起消息提醒。是那个Nattawin。

 

Apo:第一次演戏的人,很容易投入过度,可能会影响你后面的拍摄,需要调整吗

Apo:吻戏也有很多表演技巧

Apo:(小熊微笑表情)

 

吻戏对Apo来说应该是司空见惯,已经决定为艺术、为名利献身,却还要纠结这些问题,看来确实受到了很大震撼。Mile嘴角勾笑,开始打字回复。

 

小熊:好,你来教我吗

小熊:就像用枪那样?

 

另一边的Apo握着手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懂泰语了。

 

什么教?教什么?怎么教?


TBC


平平无奇烂梗小天才的展昭替身文学(x)

mile:确实是马上黄掉(字面意思)

第一次演戏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把对手演员亲懵了落荒而逃这个设定好香有谁懂......